「我把木頭薄薄一層一層剝開,再一層一層疊厚,那個很慢的過程,其實像是對過於快速的世界的一種抗衡。」
意外發生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一天。耿傑生獨自整頓著剛剛承租下來,工作室兼居所的工廠。鋸木料時候,也許累了,可能恍神了,他鋸斷了左手的中指與無名指,連大拇指的韌帶也沒倖免於災殃。
手術完第一晚,夢裡一隻巨兔咬住他受傷的手,他莫大恐懼地使勁揮拳過去,夢外卻是狠狠擊中打著石膏的傷指,「我整個嚇醒,超害怕剛接好的手指又出事,我慌亂得過度換氣,一口氣吸不上來,快要窒息⋯⋯我人生第一次有那樣的體驗。」
…「各方面有所變動是在所難免了。包含雕刻的形態。而那個變動所觸動的,是擔心自己會脫離某一種正常狀態或融入群體,那焦慮心情卻反而催生我製作《合群》系列的契機。」不停搖晃的不鏽鋼球體上的木雕人,既是那個大家投射的「理想模範」,卻又不是誰都在自己的「有限」中擺盪呢。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耿傑生最豐沛而穩定的創作能量與產量,就在受傷意外的那一年。
1
of 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