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NEWS

ART NEWS | 藝術新聞

編輯 / 楊幸寧

Tokyo Metropolitan Art Museum

東京都美術館

出生於日本明治時期的巴黎畫派代表畫家藤田嗣治,今年是他逝世50週年,以此為契機,東京都美術館推出了能夠觀賞其畫家生涯全貌的大型回顧展。這次展出將以作品繪製年代為順序,設置代表藤田各時期的「風景畫」、「肖像畫」、「裸婦」與「宗教畫」等主題,更有首次展出與過往鮮少被介紹的作品,皆可於展覽現場一覽藤田藝術的全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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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rested Development

發展受阻 Arrested Development

策展人|劉耀中
展出藝術家|小川希 Nozomu Ogawa、丹.布克 Dan Bourke、安德魯.瓦拉諾 Andrew Varano、吉瑪.魏斯頓 Gemma Weston、曹淳、劉耀中、盧依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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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gendary Macchu Picchu, Part One.

傳說中的馬丘比丘(上)

文 / 王若鈞

要飛往庫斯科(Cusco)的時候,在南美洲的旅行已經邁入第七週了。當下只沈浸在終於可以離開利馬的喜悅,對於未來幾天的行程規劃、如何前往馬丘比丘的交通,甚至連晚上要住哪裡,我都一、無、所、知。

我的親友們(尤其是母親大人)至今仍非常好奇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去一個全年皆為觀光勝地的歷史遺跡,竟然連住宿都沒預訂?!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想不透當初是哪裡冒出的神奇想法,可以把「流浪」這兩個字看得恣意隨性,竟然還說出「船到橋頭不直就把它撞直」這麼自以為是的幼稚言語。 read more

Peace Under Desolation

陳又伃|Similaity and Difference 相同相異

荒涼底下的寧靜 Peace Under Desolation

撰文 / 盧怡安

當藝術家陳又伃用荒涼、孤寂、冷冽、遺忘⋯⋯記述自己作品背後的個性時,我就註定迷戀上它們了。

彷彿撥也撥不乾淨、擦也擦不光亮的老湖水綠地磚,灰舊到勉強分辨得出粉色與藍色的浴室馬賽克⋯⋯仔細一看,才注意到這些尺寸不規則的水泥或木板破片,原來是陳又伃一筆一筆畫出來的作品。

和真正被遺忘在時間中風化的真品比起來,她筆下的地磚彷彿有眼睛,眼睛裡有更多的話想要說。我站了一晌,讀到的不只是孤寂、冷淡,更多的反而是安靜,和情緒平息過後自處的平靜無波。越讀越覺得有人了解自己內心掩藏過而傷痕仍在的孤單、不被瞭解,而此刻得到共鳴,所以真的讓人安靜、平靜許多。

長年以來,我特別喜歡晦澀黯淡、沈默而悲傷的作品,可能是因為感覺到被瞭解。不過這一件事,卻是站在陳又伃作品前面,才好像被點明了一樣,清晰明朗起來。

她擅長將表面光亮平滑的壓克力顏料,用各式各樣的方式,掩藏得霧面、晦暗和不帶光澤。比方說使用厚厚的臘、汽車烤漆用的材料,和其他發展中、像磨石子做法一般的奇妙筆法。層層疊疊的顏料與臘,她用的明明是同一只磁磚壓過,卻形成了一整片表情各異、各帶缺憾的凹凸。表面那一層糖霜似的霧面,讓整體有一種隱而更顯,越埋藏越明顯,在孤單中自處,遊蕩過後的寧靜。

像是要「對答案」一樣,我急於和她碰上一面,想要看看她的眼底是否真的是想說這些話。

不是強說愁能模仿得來的,她苦笑著說,這些就是她至今的人生以來, 感受到最真實的情緒啊。

自小父母就不睦,但一直到她高中大學才離異;姊姊用藥過度而離世;哥哥長年臥病在床,需要人打理。各種情緒的壓力、生活的重擔,都讓她從小是個不容易感受到陽光的孩子。她並不喜歡待在家裡,畫裡的孤寂和冷落很真實。

她個展中令我印象很深的一幅作品,是老舊牆面前一株枯敗頹靡的盆栽植物,黑到勉強才能辨識,印象卻那麼通往心底。

她說,她曾經畫過那一株植物,在它盛開、陽光,無憂無慮的時候。經過了幾年,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夢見它,掛記著要再去那個街角看看它,發現它早已形容枯槁,卻更想畫下它。「它好樣在跟我說,應該要畫它這樣的狀態。還託夢來耶。」陳又伃說。她讀懂了那株植物,畫下了它,而讓許多站在這幅畫前的人,感覺也被讀懂了。「有人和你一樣悲傷。」這訊息無疑是療癒人心的。

一位家庭境遇不如常人期盼般美好的藝術家,卻讓她宛如一位使者般,透過她的筆,寄予許多破損的靈魂,一些互相瞭解和修復的補藥。我突然聯想起「Old Pal」這杯雞尾酒,苦口的酒味中,像是有一位能夠互相安慰的老友。悲涼也就不那麼悲涼。 read more

Hello World – Revising a Collection

Agora|Bild-Kunst,Bonn 2018

Hello World – Revising a Collection|解殖美術館

撰文 / 吳思薇

「我 們的視角在世界中往往是非常歐洲中心的,人們在國家美術館中所 看到的作品只有西歐的、二戰後或許又加入了一些北美洲的作品, 這就像是從鑰匙孔中看世界一樣縮限。」負責在柏林六座美術館的國家美術館總監 Udo Kittelmann 如是說,而這次的展出,也可以被認為是第一 次在德國國家級的美術館裡,不以西歐為中心的觀點出發將德國國家美術 館的館藏重新檢視,協同其他 12 為不同國籍的策展人,呈現出對於自身對 於歷史的反省與向世界的探索。

在寬闊挑高的主展區空間中《Agora》為題,是在古希臘時代集合空間的名 字,通常會群聚市集、市井小民與慶典,而「An Artist Who Cannot Speak English Is No Artist」粉紅色的布條配上間隔不平均手寫字體,高高掛在大 廳中,是 1992 年克羅埃西亞藝術家 Mladen Stilinovic 的作品。這個展區 質問的是全球化與殖民政治,是如何影響了一個在市井之中的個人,其家 族的命運、身份認同,又如何形塑了當代公共空間的構成;而其中慣用以 類型學攝影藝術家 Taryn Simon 的作品 A Living Man Declared Dead and Other Chapters I ‒ XVIII, Chapter X ,呈現出一段個人與經濟社會交會所產 生的衝擊,1904 年在美國聖路易士世界博覽會中,展出了菲律賓山城裡的 伊戈羅特族社群(Igorot),而原由於這個展出,Cabrera Antero 來到美國 落地生根,結婚生下 11 個孩子,而藝術家 Simon 追溯他的後代第二及第 三代所拍攝出來的人像檔案、史實文件檔案、新聞及照片紀錄。

由幾個不同的展覽軸線拼湊出這個研究的各個面貌。有意思的是,展出許 多非世界舞台中心的文化非輸出國家,例如墨西哥、波蘭、阿美利亞、日 本、南美洲國家在二戰後的 Avant-garde 先鋒派藝術運動、及當時的藝術 團體,如何被影響而又影響牽動了主流西歐藝術思潮。其中展出克羅埃西 亞實驗性藝術團體 EXAT51 在五零年代,以抽象而不具名的方始抵抗共產 的現實主義,如同俄國先鋒派其作品不限於繪畫、行為、宣言也涵蓋了建 築草稿、攝影或者雜誌等產出。

而流行文化歷史性的政治事件,與資本市場開放後的流行語彙如何在藝術 世界中留下軌跡和寫下歷史。和在德國主流歷史中幾乎完全不被提及殖民 母國的歷史大幅度的影響非洲社會,從近年來藝術家的追溯和創作,令觀 者得以一窺殖民後的社會,即便如今已經獨立了,其影響仍不見消退,而 更關鍵的問題是,社會狀態是無法回復、並且回溯到殖民前的,破碎並且 勉強自立的後殖民社會,通常有經濟上的困境、不完善的政治環境以及主 體文化的破碎和失語,這些都形塑了當代文化強弱的封建性循環。

其中令人莞爾的「人權之眼 – 馬克思蒐藏的圖向性地圖 The Human Rights of the Eye a Pictorial Atlas for the Marx Collection」 展 場 中, 從 德 國 蒐 藏家 Erich Marx 的私人蒐藏品中有許多名作,如 Joseph Beuys, Julian Schnabel, Cy Twombly 或安迪沃荷。而無論是安迪沃荷的毛主席、貓王或 瑪麗蓮夢露及其他 Walter Dahn 的自畫像作為中國的非洲人等等,幾乎所 有作品旁邊都還加上一個像是漫畫中的對話雲,裡頭貼上 Cyan 的拼貼, 對於作品中的視覺元素在不同文化語境下的拼貼集合。試圖在這些經典作 品突破既定印象,而讓這些視覺元素顯露出新的層次。


Kommunikation als Globales Happening|VG Bild-Kunst,Bonn 2018


Menschenrechte des Auges|2018 The Andy Warhol Foundation for the Visual Arts, Inc. / Licensed by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read more

Arrested Development

發展受阻 Arrested Development

策展人 / 劉耀中
藝術家 / Andrew Varano、Dan Bourke、Gemma Weston、小川希、曹淳、劉耀中、盧依琳
撰文 / 劉耀中

“ 不要行動,只要思考(Don’t Act. Just Think.)- 紀傑克 Slavoy Zizek ”

2016年我於澳洲伯斯駐村結識了藝術團體「寵物計畫」(Pet Project),由Dan Bourke、Gemma Weston和Andrew Varano三人所組成,進行共同創作且經營展演空間(於2017年結束空間營運)。「寵物計畫」來自英文俚語,意旨因個人喜好運用空閒時間進行某種項目、活動或追求特定目標,但不見得是為了必要或重要性。這樣的命名簡潔地宣告對藝術創作和藝術家身分的姿態,以貼近生活的面向直截了當的將藝術專業作為職業或志業,甚至作為一種愛好,其之間矛盾的處境呈現出來。同時,和當地藝術家交流時,一個特定的訊息不斷地反覆出現引起我的注意,即「這裡沒有藝術市場」,最後都會補上一句:「要就去雪梨或者墨爾本。」每每像開玩笑般的被說出來,反而突顯了地域間的現實差距。 read more

The Thing Left on Me Still

怪風吹不走的都擁在懷裡了|王冠蓁 個展
The Thing Left on Me Still|Wang Guan-Jhen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蘇盈蓁

藝術家王冠蓁為此次個展命題為「上路的怪風」。「上路」在遊戲裡代表的是一個「妖魔鬼怪的聚集之地」,也可理解為「在一場遊戲的進行中,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他們多數具有強效的復原能力,是不易被打敗的難纏怪物。怪風則來自藝術家的想像,他將未來的不可預測性比擬成一陣怪風,此風之所以被稱作怪,唯獨它的存在前所未見,這便足以激發人心的不安和恐懼面,怪風不明、扭曲、爍亂著,也代表藝術家在面對未知的前景時,雖有叛逆、任性的衝動,卻也不免不了多安一份敬畏之心。
王冠蓁構築的場景,給人一個越發熟悉的錯覺,覺得每一個畫面都那麼似曾相似。這份相似感並非觀者將自己投射為作品中的某個角色,而是翻開過往的生命經驗,在裡頭找到和畫中人物所處的狀態極為相似的一頁,作品是一則提示,幫忙喚醒沈睡於茫茫日光之下的往日記憶。如同身歷其境般的幻象來自於同理作品情感層而得的共鳴,它能化作一張自由遊歷藝術家記憶寶庫的入場券。

對細微事物著有相同的察覺,有時戲弄、有時煩憂。王冠蓁對畫面構成的前置作業,有別於一般刻本印象的「執行草圖」,他能把握靈光乍現的瞬間,將天馬行空的幻想,搜羅進作品中成真,從作品命名的方式,即可窺知一二。以兩頭互相追逐尾巴的狗繞著圈圈,來詮釋「可以一直玩下去的遊戲」,在看不到終點的遊戲裡享受著弄巧成拙的快樂。

「吹看破氣球」,專注地鼓吹一顆破氣球,好奇它能在被用力地臌脹與破洞的消散之間達到何種程度的平衡,遠處地板放有一面鏡子,暗示著觀眾與藝術家處在相同的視點,一起看著畫中主角吹氣球。這是一個等待與期待的表現,誰都知道有破洞的氣球是吹不起來的,吹著這顆氣球本身就像在面對沒有辦法挽回的事實時,抱以樂觀而又中立的態度;「Follow The Map」,跟著導航前進最後卻與導航一同迷失方向的旅人們,暗自歡慶著迷航時光;「籠子」,藝術家窩在籠中與小狗相偕等待;「城市樹」,描繪一顆習慣被燈炮纏繞以示過節誠意的路樹……。

「洞穴」,畫面中央是一個試圖把頭埋進紫水晶洞裡的人,乍看之下這樣的行為有些無厘頭,因紫水晶在風水上有護身、集納好運的功效,它能夠強化所處空間中的好磁場,填滿福運,把頭靠的這麼近,並不急於近看什麼,而是單純地認為用一個最接近紫水晶的方式,或許能淨化埋伏在腦中惡煞般的煩惱,為思考、為抉擇求得神力的祝福,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背對觀眾的「後腦勺」,也象徵著現實世界中的雜亂,選擇一種我沒親眼看到,意即我都不知道的忽視方式。

王冠蓁筆下這些進行著無謂活動的人們,下意識地啟動身軀,支援暫時說不出意義的懶散活動,無言的面目擺蕩著僵直軀幹,腐敗是他們內在信仰的中心,外在天氣或許具有生的意志,而身體喪志地服務著毅力不搖的癱軟欲求。深植人心的頹喪精神已經滾成一鍋沸騰的水,任何形狀明確、氣味堅強的食材丟下去,終將慢燉為軟爛湯鍋裡的一口精髓。

他的畫面也能為我們帶來強烈的故事未完之感,就像對著一部播放中的電影按下暫停鍵,螢幕上的「頓留瞬間」。觀眾可自由地從坐落於場景裡中的任何一個物件、物件的狀態、人的行為、人與事物間的互動,尋找、推測,往過去倒帶的前一分鐘與按下播放鍵後的故事結局,會是怎麼樣的走向?這是帶著想像力走入藝術品,能帶來的樂趣與樂趣之後的自我反思。

擁有「繪畫自由」雖悵然恣意,卻也伴隨著身不由己的使命感。自由僅是相較於成熟大人被攔截在一件又一件不容許出錯的日常待辦要事中,得傷神、得謹慎為生活下註腳。自由背後莫不是婉轉靈巧去扮演好有條有理的角色,常態的疲憊感全因分割著日子的方式需遵循著效率、緊依庸俗的人生規劃。藝術家扛著有思想的自由逃到作品前,他被賦予一把抽象的鑰匙,能用各式寓意,解開身上的結,創作過程中若有幸能解開自己,某朝某日,他的作品也將重生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2015年,王冠蓁的個展「在疲憊與等待的時候沒有遮蔽之處」到2016年「奇葩男子索性在公園吃冰」,他從等待與尋找遮蔽的狀態中走了出來,「上路的怪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把時間吹成球狀,再將球狀物輕輕吹離我們身邊,怪風笑看越滾越遠越發渺小的我們的曾經。它能把海浪裡的深藍泡泡拍打成虛無日常,活絡在每個不以為意的昨天、遺忘在恍惚之間就完結的今天。怪風吹來,我們將身體還有心攤平至不需要任何支撐的姿勢,世間萬物停止思考,靜置的記憶慢慢沉澱出最重要的片段,沉進情人的瞳孔,沉進耳洞中的小凹槽。

怪風吹過之後,有些事情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了,它放在過去已不留遺憾,現在拿出來看就像是風乾的白色骨幹,與緬懷過去的情緒共處是很吃力的,只不過偶而還是會覺得,能夠想起來真好,無所謂是非都能被牢記著真好。怪風吹走了許多,養胖那日復一日寬鬆的自處方式,慣壞不在意他人眼光的生存之道;或許也只有怪風知道,深人靜的時候,誰不曾矛盾地渴求真實世界無條件賞賜幾個發自內心的肯定神情,即便領著這個眼神的是一隻還沒有名字的小動物,也會擁牠入懷好好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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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ween Sleep and Wakefulness

晨絮拾影 Between Sleep and Wakefulness|陳雲 個展 Chen Yun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陳雲

闃然徘徊於寤寐與畫意之間
Quietly pacing back and forth between sleep, wakefulness and the mood of my paintings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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