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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3.18 - ART NEWS

ART NEWS | 藝術新聞

編輯 / 楊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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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泰特美術館
TATE MODERN, London

Joan Jonas是來自紐約的視覺藝術家,崛起於六零年代及七零年代間,被視為錄像和表演藝術的先驅者。Jonas的計畫和實驗也提供了現今許多錄像表演藝術的基礎,其作品的影響力延伸至日後錄像藝術、觀念藝術、劇場、表演藝術與其它視覺媒體的發展。本次展覽包含1960年代晚期的作品,與近期討論時下議題的裝置作品,包含氣候變遷與滅絕等主題。也可以於展覽中看到Jonas的指標性作品:〈有機蜂蜜的視覺心靈感應〉、〈杜松樹〉、〈復活〉。

JOAN JONAS
D/ 14.03.2018-05.08.2018
P/ TATE MODERN, London
W/ http://www.tate.org.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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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賽維胡夫肯斯畫廊
Xavier Hufkens, Belguim

義大利籍藝術家Alessandro Pessoli以令人產生美好聯想的畫作、繪畫、雕像聞名,經常在不明確的空間與夢境似的敘述中,描繪出豐富生動、看似憂傷的人物。同時Pessoli也透過使用歷史,作為稜鏡去瞭解圍繞在他周遭的世界,以及作為一個探索潛意識的方法。在他的作品中不僅富有關於藝術、電影、戲劇的歷史參考資料,同時也將每日生活中遇到的流行文化或是偶發事件詳細地描繪而出。

Alessandro Pessoli
D/ 16.03.2018-28.04.2018
P/ Xavier Hufkens, Belguim
W/ http://www.xavierhufkens.com

4

3. 上海外灘美術館
Rockbund Art Museum, Shanghai

本次展覽”行將消退”是對“觀看”的方式和角度提出討論,邀請觀眾走入過去,探訪不熟悉的城市和地域,重新審視二十世紀末至今藝術家如何透過創作提問、剖析並拆解時代給予人類的難題。展覽試圖透過詩意的闡述,轉換對於有跡可循認知結構的固有理解,因而向觀眾提供了更開放和多元的解讀視角。不同的觀看視角同時會帶來對於文化記憶、城市變遷、權力政治關係、身份認同等更多問題的審視。

行將消退
D/24.03.2018-27.05.2018
P/ Rockbund Art Museum, Shanghai
W/http://www.rockbundartmuseum.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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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邁阿密當代藝術博物館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North Miami, North Miami

此次展覽聚焦於Diego Rodriguez-Warner過去五年來的作品,展示藝術家奇異風格的發展,而其中也包含了四件新作。Rodriguez-Warner發展了一個繪畫的方式,由木刻版印刷與模擬畫、拼貼畫、歷史的藝術資料組成。他透過在三夾板上雕刻與染色用來提升模擬畫的擬真程度,畫中的陰影與細微的雕刻便能混淆觀者的眼睛。展覽中將讓參觀者瞭解這些複雜的影像,與藝術家如何使用幻覺手法組成這些作品。

DIEGO RODRIGUEZ-WARNER
HONESTLY LYING
D/ 02.02.2018-13.05.2018
P/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North Miami, North Miami
W/https://mcadenver.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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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澳洲雪梨當代美術館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Australia, Sydney

2018雪梨雙年展以在量子力學中重疊的觀念作為隱喻,連結均衡與參與的觀點,以及提供多元見解給當今現代世界。本屆將邀請首位亞洲策展人片岡真實(Mami Kataoka),她提及這次的雙年展將會探索在一個平衡狀態的多重觀點,她認為我們是圍繞在各階層人類的矛盾想法之中,包括不同的文化、對於自然和宇宙的不同解讀、政治意識形態和政府體系、對於人類歷史的不同詮釋,其中也包含對於藝術的歷史與對於當代藝術的定義。

21ST BIENNALE OF SYDNEY – SUPERPOSITION: Equilibrium & Engagement
D/16.03.2018-11.06.2018
P/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Australia, Sydney
W/https://www.mca.com.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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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現代藝術博物館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出生於19世紀末的Tarsila do Amaral,是在巴西聖保羅廣受喜愛的視覺藝術家,她於1920年代前往巴黎專攻立體主義學派,也就此奠定具有愉悅美感、色彩鮮明的個人繪畫風格。此次展覽將聚焦於Tarsila開始走入聖保羅和巴黎藝術世界的核心創作時期,同時也記錄她當年逐漸參與國際藝術圈,與在巴西現代藝術主義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身份。展覽現場展示超過百件作品,包含畫作、素描本、相片、歷史文件,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發掘這位具有冒險精神的現代主義藝術家。

Tarsila do Amaral: Inventing Modern Art in Brazil
D/11.02.2018-03.06.2018
P/ MOMA, New York
W/http://www.moma.org/

21.03.18 - Column : Saúde

王若鈞貧民窟流浪記

Column : Saúde | 貧民窟流浪記

撰文 / 王若鈞

在南美洲的第七站,里約熱內盧(Rio de Janeiro)。

出發離台前,聽到太多人對於南美洲治安問題的叮嚀,尤其是在巴西的里約,有朋友被搶的經驗、朋友的朋友被打的無助,甚至還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被開槍的恐怖陰影,族繁不及備載。就連我在首都聖保羅(São Paulo)認識的在地巴西朋友們,聽到我即將孤身前往里約,而且還不怕死的打算入住貧民窟,全都是一臉驚惶失措的表情,搭配繪聲繪影的犯罪描述,最後再用「你一定要小心啊」收尾。

害怕嗎?說不擔心是騙人的,尤其是看到當地人對於貧民窟的強烈反映之後,其實我怕、死、了!還有本該來機場接我的司機,在等了一個多小時仍音訊全無、且不斷有奇怪男性前來搭話的時候,完全不會葡萄牙文的我,真心有種身處賊窩卻孤立無援的恐懼感。

好在民宿主人適時出現,撿了已準備隨便攔車的我,沿著海岸線往住處前進,向我解釋獨立之後的貧民窟文化,甚至還邀請我晚上參加他們的家族聚會,慶祝他岳父的生日,用一種令人舒服、不躁進的熱情,逐漸撫平我的不安。於是,在里約的第一個晚上,我居然和一群道道地地的里約人,一起在貧民窟裡跳舞、烤肉,當然還有啤酒無限暢飲到我也是醉了!

如此幸運,接下來的幾天,這些在地的朋友們帶著我上山下海,探索所有曾經被警告絕對不能去的地方,一起嘲笑旅遊套裝行程裡怎麼還有「參訪貧民窟」的選項,一起打趣說著「什麼參訪?我就住在貧民窟啊!」的回嗆,一起打破那些過於誇大的不實傳言和不必要的刻板印象。

更有趣的是,同棟民宿裡的住客,有位來自英國的年輕男孩,大學還沒畢業,已跑遍中南美洲的所有國家,精通西班牙文和葡萄牙文,每年都會來到巴西進行學術交流,並和當地的社福團體合作,推廣貧民窟的孩童教育和產業發展,並試圖為其黑幫暴力、毒品販售等問題尋求解套。同時也有一位每年都來、專門研究貧民窟生態的加拿大教授,不吝惜地與我分享許多他在當地的訪談心得,甚至開了一堆書單囑咐我好好研究。

里約有上千個貧民窟(葡文稱之為Favela,山間小花之意),而我住的民宿,就位在一個叫做Vidigal的貧民窟裡。早上起床,從房間看出去就是一片海,晚上太亮反而看不到星星,除了閃耀的自建房舍之外,只看到那些山腳下,那所謂「安全」的高級地段。

「Saúde」我對自己說,然後笑了。

在英語系國家,若聽到旁人打了個噴嚏,會說「Bless you」表示關心 ; 而在巴西,他們會大聲地說句「Saúde」(葡文的乾杯之意),感覺就像是你只要多喝一點就會沒事了,反正不管天氣好不好,我們都要乾杯!

繼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舊城區San Telmo之後,再次感受貧民窟那種飽滿豐沛的生命力,他們有自己做事的方式和分寸,不用畏懼更無須輕視,尊重彼此的不同,然後一起乾杯。

這才發現,山腳下的五星級飯店,比不上我的山間小花!

21.03.18 - In Search of Inexistent Time

時空線 - 3

時間的風In Search of Inexistent Time

撰文 / 吳家昀

藝術家吳家昀英國皇家藝術學院視覺傳達研究所、國立臺灣藝術大學電影系雙主修美術系畢業,現為自由影像創作者。20歲得到人生第一台單眼數位相機,卻因體積重便封塵了。隔年從網路買了傻瓜底片機,開始自得其樂的玩起。直到23歲意外獲得台灣攝影博物館「快拍Snapshot」比賽首獎,才決定認真拍下去。作品包含電影、錄像和影像裝置,由於喜歡底片的不確定性和傻瓜機的抓拍特質,攝影多關注「人的狀態」與「地景」間的關係,以樸實的器材捕捉不完美中的真實浪漫。2017年獲選文化部MIT新人推薦藝術家,於《時間的風》個展呈現影像與物質媒材交織的裝置系列,延續以詩的語彙實驗影像的可能。

《時間的風》以一種哲學性的思維探究影像與時間的關係。人類的記憶和幻想常以影像的形式存在於腦海,並依時間的座標垂直或平行漂浮於一虛幻的空間中。藉著時間的線性累積,逐漸模糊的記憶可能轉化為印象,若印象被幻想介入,這些介於真實和想像間的影像可能成為如夢般的抽象情境;反之,若在未來尚未抵達之前以「回憶」的方式組織關於未來的影像,這些游移於未知時空中的幻想即可能化為「存在的事實」。

此展為一個影像與物質媒材交織的裝置系列,源於作者於國外求學時,因身處離家近一萬公里遠的異地而對過去的記憶產生質疑,也對未來的想像浮現錯亂之感,進而經歷撿拾或重製影像、研究時間的存在、自我文化認同等過程。經由己身經驗,從「影像的本質」探究起「時間的形狀」至「記憶與現實的空間」再到「穿越時空的內在層面」發展出三件創作:〈時空線〉、〈孤島〉和〈空〉,並透過風的概念將之串連,如文學領域的意識流實踐了揉合文本、情感、空間、時間與記憶間的關係,賦予觀者自由探索的空間。

時空線A Line Tells
每下快門都形成一定格瞬間,過去卻正不斷消失,《時空線》欲從攝影的角度探討「快門瞬間」與「當下」,被攝物從原本的「立體」狀態被擷取成「平面」樣貌,再透過人為的「曲折」將平面影像「還原」成立體物件。試圖驗證時間的「可曲折性」和「可能的形狀」,同時也使用物質或抽象的線介入影像之間,穿越景框的邊界以聯繫影像內外的多重時空:「過去」、「當下」和「未知」。

時空線 - 2
時間線-2|38X34X6cm|2016|數位輸出、複合媒材

孤島Lonely Island
在他方生活許久後,作者對台灣的記憶逐漸轉為印象,然而,當重新檢視過去拍攝台灣的照片時,發現印象與現實間有著極大落差,更與記憶近乎對比,便質疑起記憶是否真實?為填補失落,作者將冰冷的影像與溫熱的光重疊於一平面,以動態燈箱的閃爍霓虹象徵對家鄉忽明忽滅的印象,在迷惘中點綴希望。於是,《孤島》如一連結,混合自我記憶和寫實場景,形成幻想般的私密夢境。

孤島-全貌
孤島|2017|動態燈箱

空 darkness within darkness
《空》為作者對自身文化的反思,以歷經千年時空仍具影響力的道家哲學為根,將道德經一經典視覺化,傳達東方獨有的「一體兩面」、「因果循環」以及「無為」等抽象思想,透過雙頻道實驗錄像呈現抽離時間與空間的內在意識。「道」本身是空無一物,也是圓滿豐富;它既隱形,也存在於任何一處;如同「陰」與「陽」是相反,也是一體兩面,更是順應自然之表現。此錄像運用自然界裡的基礎和抽象物質作為元素,以對比的方式呈現玄奧的東方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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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雙頻道錄像

CV
英國皇家藝術學院視覺傳達研究所畢業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電影系雙主修美術系畢業

Solo Exhibition
2012 為什麼不說真心話?,Room18,台北
2012 好想說再見,鹹花生展場,台北
   
Group Exhibition
2017 片片日常A Piece of Daily自由日精選展,伊日藝術,台中
2017 PLAY,Vertical Gallery,香港
2016 ShowRCA,皇家藝術學院,倫敦
2016 #WRITTEN ARC20,Finishing Touch,倫敦
2015 華語視像藝術節,倫敦大學國王學院,倫敦
2014 上海國際電影節,曹楊影城,上海
2014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光點華山電影館,台北
2014 文化部獎勵優良創作金穗獎,光點華山電影館,台北
2014 高雄電影節,高雄市電影館,高雄
2014 FREEDOM,namGallery,東京

21.03.18 - London Art Fair 2018:Cultural Exchange between Breakfast tea and Oriental Bea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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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don Art Fair 2018:英式早餐茶與東方美人茶的味蕾交集|
Cultural Exchange between Breakfast tea and Oriental Beauty

撰文 / 張云瀚

「Breakfast tea英式早餐茶在英國當地還有個暱稱較開眼茶,很直白的讓人聯想到喝完神清氣爽,擁有美好一天的開始。伊日藝術這次有幸獲邀參加第30屆倫敦藝博London Art Fair 2018,作為唯一參展的台灣畫廊,很幸運的直接走進英國藝術收藏圈的核心,這篇報導將分享親身參與的第一手消息,讓台灣的藝術愛好者們打開眼界,一窺30年品牌的藝博會如何操作、培養英國藝術家與市場。」

30年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值得紀念慶祝的,而倫敦藝博(以下簡稱LAF)同樣為了這件事下了很大的心力。這屆主展場理當是英國當地的畫廊主進駐,同時破例邀請少數不同文化、國家地區的畫廊參展。引進多元的藝術觀點和藝術家,逐漸讓LAF擁有國際化的畫廊名單,會是接下來這個品牌的轉變與走向。整個展場走遍後發現亞洲地區的畫廊主分別是台灣、曼谷以及首爾,這極端稀少的比例相信會逐漸成長,為當地的藝術圈帶來一股清新的推力;在兼顧商業銷售的同時,學術領域的策展也很重要。主辦方邀請英國著名的藝術分享平台Art UK,策劃一檔英國公共典藏展品的展覽。同時選件手法獨到,由知名藝術家做甄選,從各大博物館、公家館藏中挑出藝術品,如Rose Wylie、Oscar Murillo等。藉由這樣有趣的手法為典藏品爬梳創作脈絡,將它們再度檯進世人的美學傳承中。而策展攤位就坐落在展廳大門入口,可以想見大會對於自身推廣藝術、美學素養的品牌定位相當自豪。

如果用英式早餐茶來形容英國現今當代藝術,伊日此次對應的策展概念就如同初春的一杯東方美人。帶點蜜味的輕柔甜香,啜和著回甘茶味,由四位亞洲女性藝術家細製焙火的作品,在這場為期6天的藝博會中,從抽象表現到用色,甚至創作媒材的使用,在現場引起不小的迴響跟關注。從蓮輪友子的亮麗色彩及抽象性的光線表現,再到陳雲厚塗打磨的技法搭配詩意的構圖,加上詹詠幀及侯辰璐獨到的美學觀點與詮釋表現,再再讓觀眾們流連忘返。當地畫廊主的展位無疑相當精彩,各式生猛的配色與媒材爭奇鬥艷,紙本、攝影作品佔的比重不小,而複媒作品和觀念藝術的創新,的確是西方主流藝術圈的強項。好似早餐茶醒腦的茶香,衝擊著我們的感官。

主辦方也大力支持培養新秀,獨立一區Art Project為藝術家及藝術團體所用,在那個場域中擁有更多的可能性及藝術能量。在公關方面也爭取到許多政府、私人藝文團體德支持及贊助,提供多場不同深度及目標的導覽及講座,同時每天與畫廊主更新新聞露出的消息,舉凡網路平台、當地電台、藝文媒體都同時宣傳著這場藝術盛宴。身為一介外地參展方,可以深切得感受到當下那種躁動、鼓舞的歡樂情緒。不管是單純的藝術愛好者、買家或是業界人士,都可以在這場盛會中,追尋到屬於自己的嚮往與結果。也許是一壺傳統的英式風味茶,也可以是杯清新淡雅的烏龍。

21.03.18 - A Hermit’s Way of Looking at Life

邁克爾•文森特•馬納洛 Michael Vincent Manalo|端看生活的方式系列A Hermit's Way of Looking at Life-1 |63x63cm|2017|複合媒材

端看生活的方式 A Hermit’s Way of Looking at Life|
邁克爾・文森特・馬納洛 個展 Michael Vincent Manalo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楊庭鑒

「大隱住朝市,小隱入丘樊。」
退而隱,原指放下紅塵俗事;脫離塵世回歸自然的人,隱居不與世間有太多來往的人,無人看清真實內在的人,抑或一種理想未達成或很想要達到的境地,於是隱而不發。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Michael Vincent Manalo回到菲律賓的家鄉,回歸自我、斷絕與世界的連結,企圖以不同的觀點重新省視生活;面對著一扇窗,與生活周遭的親人好友,毫無言語交談長達近三週,每天的日常生活不過是煮煮飯、做做接案的工作、游泳、看影片、編個吉他的曲…等,就在這段期間,Manalo特別思考的是他生命經驗中與家族成員的過往記憶。深居簡出且隱逸的這段時間,Manalo認為如果遠離節奏快速的現代社會及起伏不定的心緒,藉由獨處於一個空間,將能夠更清楚地察覺那些容易遺忘的事情。

「隱居的心,俗世中人誰會懂,恍夢中身在九嶺。」
過去一年,多使用數位繪圖(Digital Paintings)為主的Manalo,決定以影像合成(Photo-manipulations)的方式持續創作。甫結束丹麥個展,此次的創作圍繞在家庭、朋友及生命中重要的人。畫面的人物情景,是一段又一段反覆呢喃的模糊記憶,而不變的是遠方美好的藍天綠地,儘管美的讓人懷疑,卻也是生命中最接近真實的一瞬;而離開塵世紛擾,沉浸自我、放飛自我,也才能體會欲辯已忘言的箇中真意。

21.03.18 - Tranquil Leaves

芭蕉樹下的階梯_The Stairway_2018_壓克力於畫布_Acrylic on canvas_150×200cm
寧靜的陪伴 Tranquil Leaves|陳泓圻 個展 Chen Hung-Chi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陳泓圻

「描繪植物:關於土地、人與情感」

生命中那些令人狂喜、而後抑鬱惆悵的鄉愁,總從某一個不經意的提示點迸出;潛意識的投射將物件充滿情感,使之意義滿載。

談起如何記憶一個地方的風景——在年少時台南麻豆的家鄉、臺北關渡與八里的幾年、到現在松山區的租屋處;或者深刻且力道巨大的衝擊,短暫漂流的歐洲時光、在布拉格居所的幾個月;亦或是深切感受體制的主宰,國中校園的樣貌、官田軍營裡的庭院。地域的特色、人與情感的投入,藉由植物而具現化;由植栽與庭園的規劃、或自然氣候的樣貌,煞是能模糊地感受到其背後的故事與城市風俗、個人的生活片段和人群的樣態、甚至組織與集體的意識形態。習慣了這些植物的陪伴,它們超越了看似堅不可摧的人造物,那些不會在有生之年變換的事物;由於理解它們是不斷變化的,不竭的生長、代謝、凋零與枯萎,而後再生。處在現在時空的我,沒有辦法隨時隨地的知道,它們現在成長得如何了;也許空想它們於冬雪過後抽出新芽、在碎冰中開花,或許懷念記憶中那佈滿灰黃色的高原、惦記父親種的那棵茶花樹、掛念家裡柚子園今年的收成。我們都時不時地想像,在那一頭的風景是否還是一樣?這一刻,自身情感藉由植物作為投射的標的,而有歸屬感的滿足。事件與情緒記錄在更迭的生長,連結而產生濃郁的鄉愁;而同時時間的流動、地點的移動與記憶,經由植物於畫布上的再現因而能夠被儲存。

描寫自然的繪畫之所以歷久不衰,在於其仿造與重新植入的生活景象與批判,非為純粹的自然,而是給予一美學與人文的想像,並與時空和土地產生緊密的關係。出自對純潔和野性的嚮往,
試圖將自然物與人為介入相互拼接、重新建構、融入個人情感並再現;藉著地景和植物的移植,擷取出其型態,並刻意捏造或安排,將畫面呈現出好似靜止、位於循環中的剎那間。葉的飄動與茁壯,初芽的生長乃至型態的轉換,對照理性推移的落筆,由植物型態裡萃取出相對應的筆觸與速度感、身體感。在濕潤與乾硬的線條間、色塊與明暗面的空隙中,嘗試將描寫的對象物呈現一移動的狀態,紀錄片面乃至永恆的繁榮與頹敗、侵蝕與耗損的美。同時暗示時間在畫面上的消去抑或不存在,留下的是永久的生長、同時消逝的雙重指向性:關於過去和未來的茁壯與凋零,以保存記憶中相應的氣味,把景色封存於回憶中時空的永恆當下,即便不知道它現在為何種顏色。

「盆栽:背離自然的現代生活」

現代生活對自然來說是危險且不平衡的。試想一個沒有植物的城市景觀:我們追求先進與科技,達到一整潔而乾淨的目標,生活充斥著塑料射出成型的物件、工業鋼板的冷冽與水泥的溫和堅實;此時骯髒的泥土是不必要的,所有能夠吸引蚊蟲而缺乏包裝的有機物是充滿細菌而惡臭的。似乎遺忘生氣蓬勃的自然,那取之自然、帶給萬物能量與活躍的基本要素。

真的能夠喜歡如此一般的現代城市嗎?睡前窗外呼嘯而過的改裝引擎聲,水岸規劃完善的人工造景,充斥吸引觀光客目光的虹彩粉飾,與那些安插在植物身上引人注目的霓虹彩球和塑料文字。人們偏好脫離真實,生活在一個不斷製造希望的城市。這座座文明城市似乎讓現代人失去了接觸自然、面對自然的能力,也限制了其空間,使之喪失對於純粹的細膩想像:關於情感與自然的連結。現代社會持續地製造一人工的牢籠,在其中滿佈捏造的虛假幻象,造就人類對文明城池的不盡嚮往:「從自然而生,進而遠離自然。」

植栽恢復了都市的和諧與整體感,綠意盎然的生命姿態足以溫暖我們,減少痛苦和空虛,讓我們覺得與自然更加接近。從盆栽的種植開始,得以映照自身,短暫的回歸自然、舒緩苦痛。日復一日地看著它們,順著窗台陽光的地方伸去,仿若重新回到自然的懷抱,回到生活並結束城市中的麻木感,以恢復內在對於自然的意識平衡,短暫的逃離。

對自然成癮是天性使然。從沒離開花園的我們,是被社會結構操縱,淡忘了如何與自然共存。人人都想要感受到愛、快樂與追求自我內心的寧靜,但偏偏這座城市與社會變化快速的無力感並不允許我們這麼做,因此我們種植、擁有與蒐集。把自然帶回灰色空間,藉以逃離至都市中的一小片綠地、藉以體現生命。細心照料的付出與尊敬,如同自我的茁壯,療癒挫折與創傷。看著植物的生長,而理解如何當一個人;向草木土石學習,成為一個人。

21.03.18 - Back to The Childhood Playground And Be A Director

台中酒廠鍋爐室之光榮禮讚2015.3連建興120P油畫-m

重回童年樂園當導演|Back to The Childhood Playground And Be A Director

「我是個非常喜歡廢墟的人。它們滄桑、破敗,帶著黑色的陰沈感,然而,許多
細節的靜止狀態,彷彿比世間其他許多東西,還來得恆久。

鮮少有人能轉換廢墟這種形象、這種迷人的魅力,到另一個更令人著迷的姿態。但連建興就是。

連建興筆下的廢墟,老少咸宜。那是發滿綠意,長著角的鹿和半空中的鯨魚都悠遊其間的樂園。每個角落都有戲,都有場景、道具、配角和劇情在展延。眼光可以盯著巡邏好幾回,而還能持續發現新鮮的細節。」

做為一位台灣當代代表性的藝術家,多數藝術迷都不可能對連建興的作品陌生。誇張一點地說,就算作品打上馬賽克,也不難從他擅長特有的藍綠色和廣角的劇場構圖輪廓,嗅出他的味道。簡單的說,他的風格不必多說。然而我好奇的是,何以能將乘載著時間哀愁的破敗場景,轉換得如此童趣活躍?有人知道嗎?

他的童年情感,或許是一個小小的契機。

連建興說,廢棄的煤礦場、無人的工業廠館,的確是他小時候最喜歡鑽來鑽去,再熟悉不過的遊樂場。

拜家裡兩老根本不管他的完全放任之賜,他說自己是:「天一亮就往外跑」,「大概有過動症」。陌生路徑和無人管轄的廠區,他都當自己家家酒領域在闖。

然而那些領域,過了這幾十年,殘破起來時,比什麼都蕭瑟。我曾跟著他往九份更上去的一落已廢村子裡,探險。當天毫無例外的下著雨,風非常強勁。再怎麼往這灰色的煙雨裡面搜尋,也是找不太到樂園感的。

連建興說,他四十歲之前,回到舊地,無疑是充滿感傷的。時不我與、滄海桑田,也畫過許多悲愴抑鬱色調的作品。然而我覺得他有趣而天真,或許也可以說是直接的個性是,他很快覺得沈溺在緬懷裡面,一點意思也沒有,好誠實的立刻把這種沈溺的情感,丟掉。同輩裡面,或許還有許多藝術家,還在大演創傷話題。他想起的卻不只是已壞掉的場景,而是以前自己在這裡面鑽遊寫生的開心。

場景物換星移的情緒由它隨風吧,「我的樂趣還是在畫畫本身。」他非常篤定地說。他當然沒辦法再拿著對開畫板,跑來跑去寫生,但他帶著相機,重新在這些熟悉的童年場景裡面取景。這一次,他要用描繪塗畫本身,去找出樂趣。

平平白白的描繪已經頹圮的工廠,那有什麼好玩?蕭瑟的陸城,他就用畫筆令其沈入水底,開展另外一章水底之城的幻曲。遺世獨立的山中廢村,他就用畫筆令其浮躍上天空雲端,創出另一座似曾相識而調子全數刷新的天空之城。

他根本沒空再去感嘆童年樂園不再,他忙著當導演。

畫面中,他將地平線拉得較高,天空壓得較低,廣角如電影般的取景,壓縮凝聚出劇場氛圍。尤有甚者,他點出其中具戲劇張力的做法是:畫出一個高潮迭起前的停格。

啊,原來這位導演,不是在畫面中安排最高峰的那一場大戲啊。其實就像是電影中,男主角準備去告白前,音樂緊鑼密鼓的那一段,比較吸引人全神貫注,比較令人期待緊張。真正告白那一刻,大概期待都鬆懈了。連建興的廢墟樂園之所以扣人心弦,就在他用幾項小物品、幾尊主角,導演出戲劇高潮前一刻的定格。不說還真不知道,這真是一個令人蠻意外,很有趣的手法。

這才是回到童心不是嗎?孩子們在任何場景裡玩,總會發揮莫大的想像力。再怎麼貧脊空虛,也創造得如寶殿屠龍般盛大滂礡,劇力萬鈞。

連建興用畫布上的導演手法,「重遊」自己孩提樂園廢工廠的方式,讓人很有啟示。

21.03.18 - A Dream of Ethnic Fusion on Museumsinsel

Multaka Guides

博物館島的族群融合之夢|A Dream of Ethnic Fusion on Museumsinsel

撰文 / 吳思薇

在一個週五早上,我趕著地鐵來到了博物館島,博物館島上乘載了德國的文化藝術之夢。
在博物館島上的五大博物館被聯合國文教組織選為世界文化遺產,幾個古典的館藏中囊括了古文明的文物、完整的埃及城門,無論是殖民、交易、捐贈,這些遠渡重洋保存的文物在這裡被學者研究、拼湊當時的文化社會與這些物件之間的故事與關係,這一件件無論大小的蒐藏,講述了某個歷史、社會與生活型態。而貝律銘設計的德國歷史博物館則在一片古典中展現出現代主義的人文色彩。不過上述所說都不是我那日前往佩加蒙美術館Pergamon-Museum的理由。

冬末初春,到博物館島參加一個叫做Multaka的社區組織舉辦的博物館導覽,Multaka在阿拉伯文中是會面點的意思。我跟著在中城上班的地鐵人潮一起趕車,終於和Multaka這次的活動負責人見面。他叫胡珊,一個在七年前從伊朗來到柏林青年,剛剛從自由大學人類學碩士畢業後,在Multaka作為導覽員與活動專員的正職工作。不過今天參加的三天活動有點特別,第一天先在Pergamon-Museum由資深文史研究者帶領,針對佩佳蒙美術館搜集而來的玻璃文物做介紹,而後面兩天我們則要前往在柏林市郊的玻璃工廠,進行手工玻璃的吹製活動。

參加這次活動的成員以本地人居多,雖說是當地人,卻也有幾位阿拉伯裔的新移民、來自波蘭、捷克、土耳其或是其他德國大城的新住民。Multaka在三年前由19個來自敘利亞及伊拉克的難民成立,與德國文化部合作、接受捐款,從2015年開始,從每週分別進行只以阿拉伯文進行導覽,到現在拓展到德文、英文的導覽行程。

2014年以來難民潮衝擊德國社會,討論與爭辯到街頭的暴力與犯罪事件不斷,融合政策需要時間,而新來的人也需要一個能落腳的根。Multaka便是以此為初衷成立的組織,最開始只有阿拉伯語的導覽,到博物館島上,看看與自己宗教文化和歷史有連結的物件,也一樣在德國找得到,或許可以藉此安身立命。

今趟我們沿路跟著導覽員,遇到一個淺藍色的玻璃磚,有著格狀的凸起。研究員說這是在九世紀的伊朗哈里發的宮殿內用來作為地板的材料。有一說是,當一個來自異域的女子到達宮殿參見當時的國王,一來到宮殿門口將這一片淺藍色玻璃地面誤認成是一片汪洋,逐將自己的裙子撩起。而當時的國王一見到裙擺地下的毛茸茸的雙腿,便認定了這來自異域的女性是未歸化的民族。

在參觀期間,有許多物件給人的第一印象與他真實的背景卻有著許多意外的反差。有些看似像是基督教物件的文物,卻其實伊斯蘭教背景下的物件,而有些看著像有點中國唐代的婦女肖像,卻是中亞或埃及的伊斯蘭彩繪。

一個國家文化教育工作的目的究竟強調本土特色、強調國家歷史,還是在初衷之時,把各個民族的畫進目標圈中,在追本朔源的過程裡,各個民族的文明或許是很靠近的,他者與所謂我族之間的差異,或許只是一個又一個的圈套。最終編織成了藩籬。此刻的人們究竟是要將藩籬解開,還是築上更高的強垛,似乎只是一念之間。

21.03.18 - A woman with three breasts

HCL1181501|侯辰璐|環形劇場Circular Theatre-1|64×94cm|2017|墨、毛邊紙

撰文 / 李世文

三個乳房的女人,似乎成為了侯辰璐的創作標誌;從1990年的《Total Recall》中三個胸部的妓女,到2014年《American Horror Story: Freak Show》中長著三個乳房的陰陽人,甚至是現實生活中,曾為媒體寵兒的Jasmine Tridevil,三個乳房成為了超越尋常肉身慾望的存在,在萬眾的眼光之下成為了獵奇的標的,一如她們在戲裡、社會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他們如何活用這不尋常的肉身。
然而何為尋常的肉身?在侯辰璐的筆下,體態豐腴、三個乳房的女體、赤裸裸地在城市中閒蕩。她們如其所是,大膽地挑戰觀眾的眼睛,甚至由畫中回眺;彷彿回應了眾人的獵奇審視,說著肉身的存在、肉身的權利,生來便是如此。

華燈初上,城市私語,以肉體織錦
關於女性豐腴的身體、肉身的堆疊,藝術家說道,幼時的生活記憶伴隨著父母工作的工廠,那種九〇年代群體生產線的環境,下工後所有人都會在公共澡堂洗完身體才回家;熱騰的蒸氣及工廠婦女的豐腴身材,成了侯辰璐童年最深刻的回憶。由記憶轉化出的,是燻燒的土偶或白描於紙上一層層的肉體織錦,猶如儀式般互相挑弄軀體、或是上個世紀的老舊城區:鐵柵欄、霓虹燈、厚重的塑膠招牌。華燈初上,藝術家創造的都市帶著觀者到了另一個時空,畫中人物交頭接耳、在角落鬼祟、傾視著畫外的觀者,彷彿她們早已意識到了畫外的對象。要說她們的赤裸、在暗巷交纏的鏡頭觸犯了禁忌?但她們的適在,彷彿那些畫面只是她們日常中的一片一段,似乎昭示了衣冠完整的我們才是異議份子,我們以為的觀看,事實上正被她們無止盡地打量著。我們總是被這諾大世界的千奇百怪勾引出好奇心,侯辰璐憑自身的兒時經驗,企圖在這樣的集體眼光下做出回應,何為群體社會下的主流價值,而在這樣的社會價值下,肉身的慾望又該給予什麼樣的空間?

21.03.18 - The Rainbow 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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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橋The Rainbow Bridge|李立中個展 Lee Li-Chung Solo Exhibition

文 / 李立中
編輯 / 賴柏衡

孤寂冷眼而曖昧感性,藝術工作者李立中熱衷庶民文化情感細節與流動,長期關注歸屬、宿命、後全球化處境等議題,近年來則自溺於賽鴿文化研究。嚮往天上飛的視角,及過度迷戀賽鴿歸巢的本能甚至到某種狂熱的程度,曾ㄧ度自詡為鴿子,卻在想像與現實的拉扯狀態中驚醒。原來身為一隻賽鴿的使命跟活著要像人同樣,與生俱來肩負著無法拋開的宿命。以鴿子作為自我創作的情感投射,不再只是簡單的鄉愁,神秘低調的賽鴿生態也反映人類社會的現況。這裡可看見當代奴隸的難以翻身,有多少還妄想著能階級翻轉,當下卻也是最接近夢想的時候。在處理自身與鴿子的關係的同時,如何在資本社會洪流中找到見縫插針的位置,是創作者現階段處理的課題,李立中意圖將自己的無能為力徹底展現在他的藝術創作上。

「彩虹橋」這檔展覽名稱是挪用台灣原住民族< 賽德克>對彩虹信仰的尊崇,看見每個肩負的使命堆砌成一道亮麗的彩虹。創作者想為承載著人類慾望的賽事留下記錄,有所本的擬造或改編戰場上的聽聞,並以檔案文件形式呈現,作品《忠勇 vol.1》就是一份報紙,同時也是中華民國空軍的精神口號,這檔展覽作品也包括大量攝影、手繪,及部分的立體作品。過去擅長運用媒材的廉價性與物理現象詮釋作品的感性浪漫,而這檔展覽作為階段性轉換,創作者不再拘泥內心抒情的書寫,將視角落實在社會的現實上。在眾人還懵懂不知之際,創作者有強烈談論他們的迫切感,將喃喃自語轉化為速食般的媒體神話卻又顯得苟延殘喘,欲透過賽鴿生態作為創作脈絡的狀態下,賽鴿的樣貌與我們的處境能更顯得文學性。

「彩虹橋」展覽中的攝影作品《Candy 糖果肖像系列》,創作者刻意為他們拍攝肖像照片,更有別於以往隨性抓拍風格(Snap Shot),在與被攝者的對峙過程中看見他們的舉動與回饋。這些肖像照片也是《忠勇 vol.1》裡的一個篇章,作為生命競賽中人生勝利組的此曾在,彩色的畫面卻比較像美夢乍醒下的人生。而手繪作品《鴿子》也是2016年底發表過的作品,作品張數仍舊持續累積中,是最貼近創作者個人狀態的內心書寫。將自身所飼養的鴿子用色鉛筆手繪在再生紙筆記本的翻頁裡,檔案式的日誌體敘述著鴿子的生命史,而《尋鴿啟示-558》則使用廉價色紙大量印製,以廣告傳單堆疊形式呈現,希望眾人能幫忙賽鴿遺失之事。

創作者透過日常生活、藝術創作呈現對鴿子無盡的愛,滿心關懷著賽鴿的遭遇與處境的同時,眾人眼裡或許自我沈迷在烏托邦世界裡,將資本社會的無事生產所造就的虧欠轉移到鴿子身上,但這就像作品《尋鴿啟示-558》的錯用「示」字,將單純的協尋之事轉化為一種領悟,愛是條件交換下的產物。這般脈絡的幾件作品在媒材運用上選擇大量廉價複製或是長期曝曬而殘破不堪的材質詮釋下,(無)意識地顯露了對生命的殘暴,那群鴿子在戀人、主從關係等多重身份的扮演中,感性浪漫的包裝赤裸裸的將一生展現在眾人面前。最後,同為展覽名稱的作品《彩虹橋 #3》將生命編碼與個人後設全球化的處境投射於作品上,在轉化為生活周遭常見的政治性物件的當下,你可以看見大量色彩鮮豔的腳環堆砌而成的一道亮麗彩虹,靜靜地佇立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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