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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5.18 - The Last Farm Boy

陳明福 – 陳漢聲個展 The Last Farm Boy – Chen Han-Sheng Solo Exhibition
策展人:馮穎君 Vivian Fung

撰文 / 陳漢聲

學會與家人道別,永遠不嫌晚,但總是感覺遲;與土地相處的感覺,也是如此。應該要很熟悉,其實很陌生,以為陌生就不在意,卻又放在心上,難以抹去。北上讀書工作,至今已邁入六年,回到家鄉舉辦個展,以「陳明福」為展名,為了要紀念一段與爺爺的陌生情感。
我的爺爺陳明福,大家都叫他「鼠仔」,一個一輩子待在高雄大社的莊稼人。鼠仔過世後,再回到福仔耕種的土地上,兒時嬉戲的場景不禁湧現,而泥土裡不時可以挖到的陶瓷碎片,則是回憶的一部分,這個碎片也是鼠仔在整地時,會遇到的日常,而曾經每天被使用的農具,如今也被靜置在工寮許久,不再被使用。
藍白的陶瓷碎片,象徵著無名氏的歷史,是被迫無關緊要,並被迫自我淘去,靜置的農具,其實也從未真的罷工。物件總透過被使用過的痕跡,召喚一個以農入藝的創作方法。倘若農具對鼠仔來說,只是一個工作的「傢伙」,而務農時挖掘到的碎片,是一個鬆土時欲除掉的障礙,但在我來說,農具是一個對抗土地,以及對話的媒介,而這些碎片,或許就是我得重新耕耘的新土地。藝術應該是一種勞動,不崇高,卻很珍貴,有價值,但不是沒有價錢,如此,藝術才有機會跟鼠仔一起下田。
這些無法辨識的藍白陶瓷碎片,以及不捨丟棄卻又不知道怎樣處理的農具,在展覽結束後,或許仍然是無可名狀的,透過展覽,我希望能可以分享這種無奈卻強烈的無可名狀。


湖底田|依場地調整|2018|文件、攝影

撰文 / 馮穎君

最後一個農家子弟The Last Farm Boy
陳漢聲雖為陳明福的孫兒,但他很早便鄭重地解釋:以爺爺的名字為展名,並不是要向前人致敬。
那麼,他要紀念的那段陌生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一份心情?
由高雄駁二前往藝術家之故鄉大社的路上,沿途見盡航運、商業、輕工業、重工業。可是,一旦踏進大社以後,四周的林蔭擋住了一道之隔的化工廠,讓這片土地仍散發耕種的氣息。
在這裡成長的漢聲,看著同學們由最初差不多全部來自農業家庭,發展到後來只有自己是課室內唯一的農家子弟—陳明福終生務農,他的兒子也是如此,在大社這裡,自成一角。
陳明福務農,恐怕不是對生命存著一份咬牙切齒的執著,也不是現代文青對田園氣息的嚮往,更不是對身份與別人不同的一份驕傲。耕種,只是自然而言的一種生活方式,一種在無可名狀的生活態度。
回到大社,陷入土地那些藍白陶瓷跟回憶的碎片混雜一起。
以當下俗世話語來說明,陳明福和陳漢聲原來活在平行時空:鼠仔在耕,漢聲在耘;鼠仔在種,漢聲在播;而各有收成。
藝術固然是一種勞動,但到了今天,勞動又何嘗不是一種藝術?或者,陳漢聲永遠是最後一個農家子弟—他還可以有這個機會,從真正的農地走到藝術的世界—隨著大社的變化、社會的變化、世界的變化,也許後無來者。
陳漢聲的個展,自成一角。您會否在那裡找到藏於心中的蜜棗?就在乎您的生活態度。


小清翫系列-10|22.5x16x12cm|2018|繡線、陶瓷、碎石、水晶膠、胡桃木、動力裝置


小清翫-桌前與盆栽 no.1|34.5x33x12.5cm|2018|繡線、陶瓷、碎石、水晶膠、胡桃木、動力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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