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PYRIGHT YIRI ARTS 2014

死在展場 Re-Die | 寧森 Ning Sen Solo Exhibition

17.06.17 - 死在展場 Re-Die | 寧森 Ning Sen Solo Exhibition

2017.7.8– 2017.8.6 駁二空間 Pier-2 Space

bar

在展場 Re-Die | 寧森 Ning Sen Solo Exhibition
展期|2017.7.8– 2017.8.6
茶會|7.8 Sat. 18:00
地點|伊日藝術駁二空間
地址|駁二藝術特區大義倉群C9倉庫
電話|07-5215783
時間|Tue. – Sun. 13:00 – 19:00 週一休館

哲學家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曾說:人是「向死亡存在」(sein zum tode)的此在者。彷彿,人若不是為了死而活著,至少也是向著死而活著。[1]

因為外婆的一場病,讓藝術家寧森思考「在預知了自己的死期後,你還能活多久?」死亡,是禁忌的、孤獨的、遙遠的、未知的、恐懼的…,但若死亡是一個公眾性的八卦?也許是幽默的、生動的、親密的、公開的、平靜的…?

本次個展藝術家以自身經歷開啟一連串我們面對瀕死時的行為提問。新作一貫地沿用他擅長的各式影像表現手法來引領觀者進入死亡的想像。展場以【死】、【逝】、【舞】、【飛】四件作品為主軸,透過虛擬實境讓觀者體驗瀕死的感受、將九相圖[2]重現並模擬出最直接的體感碰觸、以視覺感官刺激對死亡面容的想像、最後再用自白的方式道出死亡的體悟,希望觀者可以隨著觀看順序,直視死亡、觀想死亡、思考死亡,最後享受死亡。藝術家刻意在整個展場營造死亡氣息,透過作品一步一步讓觀者與死亡產生最近距離的凝視。所有作品皆因觀者而存在,讓觀者彷彿暫別現實一樣,在寂靜裡看見死亡,在死亡裡享受孤獨,讓死亡不再是恐懼無解的議題,而是一場多層次的藝術體驗。

[1]《死亡神學》,魏連嶽 著,校園書房,2016/03/01
[2]九相圖是一種日本繪畫題材,是按墓園九相去繪畫9個屍體腐化的過程。

17.06.17 - 浮動景致 Fluttering Scene | 張驊個展 Chang Hua Solo Exhibition

2017.6.30– 2017.7.30 臺北空間 Taipei Space

bar

浮動景致 Fluttering Scene | 張驊個展 Chang Hua Solo Exhibition
展期|2017.7.1 – 2017.7.30
茶會|2017.7.1. Sat.17:00
地點|伊日藝術台北空間
地址|台北市八德路四段768巷5號4樓之1 (新矽谷站前大樓)
電話|02-2786-3866
時間|Tue. – Sun. 13:00 – 19:00 週一休館

對於眼睛所「看到」的事物,我們是如何「看待」的?

人們對事物的構造與形體的判斷往往來自於過往的經驗與所見所聞,例如:我們會怎麼描述一幅深印於腦海裡的風景。若要拆分描述背後的建構,大抵可以分成兩件:外在實際樣貌與內在的理解認知。以外在言,當我們觀看風景,實際風景會倒映在眼裡,呈現其真實景象的樣貌;但以內在言,我們不可能僅僅只是觀看──因為「觀看」本身就帶有觀者對風景的主體意識。也就是說,人們觀看風景影像的同時,也會以「過去」對風景的「認知」加以理解,將現實所見的風景呈現於內心。影像與認知中的畫面,使我們的「所見」與「感知經驗」相互緊密地交融並形成一體,觀者從錯綜複雜的認知系統中勾勒出對於「真實」的輪廓,透過回溯記憶與感覺的過程,反覆地調整(認知系統)而化作個人經驗(真實的輪廓)。這些「真實」乃因人而異,因為觀者的內心映射是將心中各段浮動而不斷變化的視覺切片相互組合後,而逐漸成形成全新的視野。因此,即使是同一時空的風景,人們也能開展出多元而豐富的討論,透過「所見」與「感知經驗」,人們對所見或理解的「景緻」開始有了更深化的詮釋。

17.06.17 - Tomoko Hasuwa 蓮輪友子|伊日藝術 YIRI ARTS@ Art Formosa福爾摩沙國際藝術博覽會2017

Art Formasa 福爾摩沙國際藝術博覽會2017 2017.6.30– 2017.7.2 台北松菸文化創意園區2.3號倉庫 展位 Room|C05

bar

Tomoko Hasuwa蓮輪友子|Yiri Arts Art @Formosa福爾摩沙國際藝術博覽會2017

展出藝術家 Artists|蓮輪友子 Tomoko Hasuwa
貴賓預展|2017/6/29 13:00 -21:30
公眾展期|2017/6/30~7/1 11:00-19:00
| 7/2 11:00-18:00
展位 Room|C05
展覽地點|台北松山文化創意園區2.3

「在一個廣闊浩大的綜合中,我們應該會同時夢見一棟有翅膀的家屋,在細若游絲的微風中嘎嘎作響,精煉著風的能量。」(加斯東˙巴舍拉,《空間詩學》。)
In a large and integrated space, we should, at the same time, dream of a house with wings, creaking in a weak and imperceptible wind, refining its force. -Gaston Bachelard, The Poetics of Space (La Poetique de l’espace)

日本藝術家蓮輪友子將自己的熱烈投注於跨國界的行旅中,擁抱著壯遊的開闊性格,輕盈地將感受收納進畫作裡。由一次摩洛哥的旅行而開展的平行系列,呈現對於平行世界體悟的詮釋。從觀察摩洛哥婦女傳統回教服飾的樣貌,使用頭巾、面紗來包覆女性身體的方式,將形象的邊界模糊後,看似如同日本女孩們穿戴帽T與口罩的模樣,相同的包覆原理,卻在不同的文化當中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涵與實踐。
或許,我們太過於重視彼此之間的差異,甚至刻意拉大距離、強調衝突,直至平行而不再相互交集。即便平行是人們畫地自限的局勢,蓮輪透過圖像之間的共振,找回平行中的對應點,環環地緊扣住那些根植於我們內心的共同意識、那股足以與過去、與未來一同揚帆啟航的力量。

Japanese Artist Hasuwa Tomoko embraces international travel, which fits her outgoing personality and passion, absorbing experiences and transferring them onto canvas. A trip to Morocco sparked inspiration for the Parallel Series, portraying her interpretation and understanding of a parallel world. She noted how traditional Moroccan Muslim garb utilizing hijabs and purdah to veil women at a certain level resembled the masks and hoodies popular among Japanese girls. The same principle reflected a different meaning once seen in a different culture.

Perhaps we are overly focused on diferences, to the extent of exaggerating them and fomenting conflict, until we live in parallel paths with no intersection. Even if the parallel world is a self-created one, Hasuwa uses resonance between her works to creats links and points of references, connecting and interlinking a shared inner awareness, a force that combines the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19.05.17 - ART NEWS | 藝術新聞

ART NEWS | 藝術新聞

編輯:葉柏昇

01

1.東京宮
Palais De Tokyo, Paris

以瞬間性的意外或是偶發事故作為題材,Taro Izumi的作品既荒誕又打趣。Taro Izumi剝去這些生活物件原有的功能性,建構出一個物件價值或功能可以隨意轉換的世界。利用了生活中的物件如桌、椅、墊子等,組合成包覆身體的容器,讓身體可以輕易地擺出運動員偶發的姿勢,不僅喜劇效果十足,也挑戰觀者觀看作品的框架。

Pan|Taro Izumi
2017.03.02-08.05
Palais De Tokyo, Paris

02

2. 澳洲國立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of Australia, Australia

Tapaya的作品常用破碎的元件構圖,象徵著流動的時間,觀者可以在這團迷宮般的畫作裡找到自己的旅程。討論的議題廣泛,從當代政治、社會現況、環境議題,最後談到來世。新作三聯幅「月亮、太陽、星星」像是一首詩、一個謎語,用古老的故事來隱喻菲律賓文化的訊息。

New art from the Philippines | Rodel Tapaya
2017.03.18-08.20
National Gallery of Australia, Australia

03

3. 西岸文化藝術示範區
West Bund, Shanghai

藝術家周力以近兩年的抽象繪畫作為本次展覽的核心。周力的作品很難被作為靜態的畫面去欣賞,反之,線條與空間是流動變化不止的,因此觀者也能從改變與作品的距離中,找尋與作品的親近感。周力的作品真實地呈現與自我的對話、擁抱生命、強調內心,其實回應的是中國古代哲學家所探詢的「良知」。同時忠於自己的内在體驗,用真實的生命記憶回應文化中最深邃的和諧。

白影|周力
2017.02.25-06.04
West Bund, Shanghai

04

4.新港街畫廊
Newport Street Gallery, London

此檔展覽將展出Bickerton 新舊作共五十餘件作品,充滿對比色彩的作品帶有批判當代消費行為的意味,從消費行為談到情慾流動。Bickerton持續透過不同藝術創作形式來研究「藝術物件」。Bickerton形容這些大量的象徵性作品可視為戲謔諷刺的劇本,最新系列的創作重新詮釋歷史上的種族不平等關係。

Ornamental Hysteria | Ashley Bickerton
2017.04.21-08.20
Newport Street Gallery, London

05.

5.格拉西宫 & 威尼斯海關大樓博物館
Palazzo Grassi & Punta della Dogana,Venezia

本次展出Damien Hirst近十年創作共190餘件作品,同時也是Damien Hirst自2004年後最大規模的一次展出。不少作品以名人及卡通作為雕塑主角,其中一件巨型雕塑作品“Demon with bowl”更高達近20公尺,雄偉壯觀。藝術家將部分作品置入海底歷經自然侵蝕,使其看起來像是沉沒在海底千年的珍寶。

Treasures from the Wreck of the Unbelievable |Damien Hirst
2017.04.9-12.03
Palazzo Grassi & Punta della Dogana,Venezia

06..

6. 賽維胡夫肯斯畫廊
Xavier Hufkens, Belguim

瑞典籍藝術家Nicolas Party的肖像畫或靜物畫通常刪去無關的細節以簡單的色塊與線條來呈現。Nicolas Party力圖追求呈現本質而非真實,因此,比起真實的呈現自然,更喜歡藉由顏色改變、物質改變來重新轉譯、詮釋。不只平面繪畫,更跨足於雕塑、裝置甚至是策展人的領域,熱衷於改變觀者如何被影響去觀看一件藝術品。

Three Seasons | Nicolas Party
2017.05.19-07.15
Xavier Hufkens, Belguim

19.05.17 - Rich Emotions, and The Bracer Behind them|豐富的情感,以及它們背後的支持者

晨曦_50x78cm_木刻油印凸版_2016

豐富的情感,以及它們背後的支持者
Rich Emotions, and The Bracer Behind them

撰文:盧怡安

情緒張力飽滿的作品背後,除了有一位善感而樂於創作的藝術家之外,常常有一個角色,是一位支持者,能包容與撫慰情緒四處流動的藝術家。以游雅蘭骨子裡熱烈而奔放的版畫作品來說,這位支持者,就是母親鍾女士。

傳統的版畫,給人細膩的印象。顏色或多黑白,線條總是精微。畫面敘述性很高,具象的物件也很常見。然而,作品的情緒通常比較緊繃、拘束。

藝術家游雅蘭的木刻版畫,卻不是這樣。她擅長奔放的色彩,有時會出現銅綠一般的斑點,揉和鮮明而強烈的黃,然後遍地渲染上鈷藍色,會讓人聯想到以鈷藍釉發色的陶器一般,或深或淺的微妙色澤。細膩的小筆觸有,但更多的是斑斕的塊面印象。初看起來優雅安靜,但深入一探,裏層的情緒滿溢,湧動,熱烈,富有煽動的力量。

感覺上是一位情感豐富的藝術家。游雅蘭笑說,她是個常常想太多的人。然而我想正是這樣的她,容易感受到生活中突然湧流而出的片段感覺。比方說一小段電影畫面,一篇小說的情節,或是一幀照片給人的印象。她在一瞬間抓住了這些片段,會珍惜地把它們想盡辦法留住,意思就像是在腦海中將其「截圖」一樣。如果你曾在暗暗黑黑的電影院裡,看過一個人映照著螢幕上的微光,設法把剛才出現的細節,努力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那很有可能是她。

於是日本小說家渡邊淳一在「無影燈」這部作品中,描述在支笏湖跳湖自盡的主角,那種既熱愛生命又必須自殺的矛盾情緒,直接影響了游雅蘭的作品。或是近年名作家三浦紫苑的「強風吹拂」,筆下熱血而堅韌的驛傳接力賽跑者們,澎湃的情緒,也讓她創作出熱烈個性的作品。

把游雅蘭滿溢而出的情緒,都像用大桶子在下面接得正著的,是她的母親鍾女士。她是游雅蘭各方面的支撐。

「她總是盡量不把不高興帶給大家,把快樂留給大家。」她描述。母親會在游雅蘭緊張指數爆表的時候,像是考駕照之前,耐心的洗腦她:「妳都準備好了,就去做就好了。」或是在她二十五歲前,任由農家出身的這個女兒,闖蕩家人所陌生的藝術創作世界,溫柔的接住她各種情緒起伏。「每次回到家,就覺得HP(戰鬥力)被加滿。」游雅蘭說。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才發現到,因為鍾女士,所以游雅蘭的作品中,才能出現在情感上彷彿無後顧之憂、只需要向前迸射的那種感染力。

比較令人遺憾的是,鍾女士一年多前過世了。但在木刻中找到療癒力量的游雅蘭,有了一種自我回復與調整的新模式。很期待過去在些許焦慮與得失心之中徘徊的她,在畫面上,能夠一樣奔放有力,但更加穩定堅韌,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新面貌。

19.05.17 - One Piece Club:Two Generation|兩代收藏

2017-04-17 18-38-50

兩代收藏|One Piece Club:Two Generation

撰文:黃琳軒

「家」,不論在實體的建築結構或是在概念上,對於涂麗雅而言有著濃烈情感的深層意涵。從小與父親一起欣賞作品、看著父親收藏藝術品,畢業回國後與父親一起合作建案,直到擁有經濟基礎能與父親一起收藏。當人們在探討藝術收藏的價值時,涂麗雅已在藝術品之中找到藝術收藏延續的意義,她的藝術收藏與家庭之間的關係緊密地貼合著。

父親生肖屬馬,不論是在拍賣會上,或是在各地旅行時,會收集與馬相關的作品、雕塑或是小物件,即使是手工陶瓷作品也會直接從國外一路Hand carry回台灣,家中甚至有一整個櫃子來放置,完全是駿馬櫃!從小,父親會把她小時候的照片放大裱框,長大些會以麗「雅」的諧音,尋找「鴨」子或是家人生肖相關的作品。父親選擇作品的出發點都在於對家人的關懷,即使人在外地時也心繫著家中三位最愛的女人,同樣的題材怎麼買都不會膩,作品是能表達家人各種樣貌與相思之情的重要媒介,涂麗雅在回顧自己的收藏時,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受到父親的影響,收藏作品也多半都與「人」的意象相關,即使涂麗雅為父親所挑選的作品是幅幅的駿馬,都有著對於父親瀟灑溫柔的印象。

與藝術家一起成長

念書時會在國外各大美術館看展,以大量的閱覽居多,但當工作後開始累積經濟基礎,這幾年才開始認真踏入收藏的領域,逐漸形成自己的一套觀點。「藝術品會默默透露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也可以看見自己從過去到現在的轉變。」有些人會是越收藏越知道自己要什麼,而涂麗雅是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不斷地在尋找它,對於「一見鍾情」的概念是難以抗拒的、激動的。當初在台北藝博會現場秒(速)掃(瞄)到藝術家賴威宇的作品就是這樣的感覺,「如獲至寶、錢擠出來也要買!」、「就是它!」的感受,就是收藏作品當下感動的心情!

從賴威宇過去小幅的創作,彷彿看見自己當時的生活寫照,但隨著觀察賴威宇的作品系列轉變,除了替藝術家深感喝采,也發現新作品呼應到收藏者自身心境上的轉變,涂麗雅當下意會,原來收藏當代藝術品相當有趣的一件事就是:「與藝術家一起成長!」以及藉由藝術品還可以回憶過往。

自己的家與藝術品

「現在的我把消費都集中放在藝術品上,大部分存下來的錢會拿來收藏,因為藝術品對一個空間、場所而言是相當重要的。」

從事建築行業,對於自己屋子的規劃要點很簡單:天花板與燈光設計、固定家具的裝修、藝術品。天花板的高度與設計會與燈具、光線的投射有關,會帶領整個空間的氛圍,也會影響未來擺放新收藏的作品的彈性程度;除此以外其餘全部留白,涂麗雅:「長輩早期在處理室內空間的時候會進行較為華美的裝修,對我而言,留白的空間是為置入藝術收藏。」留白是為擺放藝術品做準備,也能預留藝術品的觀賞距離,就像是生活,所有的美,都是在距離當中拿捏出彈性與力度的展現。

弘力真諦˙外部策展

與父親合作多年,「弘力真諦」這項建案是將許多自己多年累積下來的想法融入其中,並與伊日藝術合作外部策展。涂麗雅:「一般建案裝修的其中很重要的一環是擺放藝品,既然能擺放藝品為何我們不能擺放藝術品呢?」這些空間可能是大樓當中零散的空間,但如果能藉由藝術品一致的調性,把這些空間串連起來,那麼整棟樓的場域氣氛就能一併地被帶出來。「伊日藝術擁有當代、活力的特質,這點與我對於這項建案的期許不謀而合。」涂麗雅為這次的藝術與建築合作案挑選作品,一貫的態度如同以往挑選自己喜歡的作品:有家的溫暖、有時代的活力。

與小編笑談「藝術收藏的女力」的概念,涂麗雅表示:「女性對於建築這個比較鋼硬的產業來說,能夠發揮較為柔性的力量,去填補許多剛硬調性無法發揮的小所在,然而在這些小地方的用心,就能在各方面創造出很有獨特風味的氣質。」最後,涂麗雅堅定微笑:「對的事,我會一直堅持做下去。」,是的,不論建築、藝術收藏都是。

19.05.17 - Elbphilharmonie Revisited |易北愛樂廳的再拜訪-藝術家眼中的愛樂廳

圖片 1
易北愛樂廳的再拜訪-藝術家眼中的愛樂廳 Elbphilharmonie Revisited

撰文:吳思薇

在要離開漢堡前的兩個小時,試著在這座一切都新的發亮的城市裡尋找不那麼典型的行程。在大街上撇見Deichtor Hallen的展覽廣告,還以為那個全世界最昂貴的易北愛樂廳,也像潮流般的附上一個建築展,預期走入看見一些建築團隊的草圖、模型、平立剖、材質測試等,屬於建築迷的學術展。不期不待的在雨中步行到展間,卻壓根沒料到“ Elbphilharmonie Revisited易北愛樂廳的再拜訪”其實是一檔來真的藝術策展。

策展人邀集了12位遊走在建築與視覺藝術邊界的藝術家,與打造Herzog & de MEURON易北藝術廳的建築師團隊共同合作。12位藝術家端出的作品,橫跨聲音、裝置、繪畫、攝影到文件。而議題面上,從公共及政治的面向、到建築工人於社會中的群像等,提供了別於一般對於建築學解釋的視角,小至一個個人,大至一種哲學思辨。就一個觀者而言,這展既不像典型的建築展,卻也不像一般命題艱深思考人類世的當代藝術展。

近年來許多奪人耳目的數位建築確實衝擊了,人類對於科技與視覺上的奇觀。許多時候以建築學的主流角度,告訴一般大眾,建築師如何構造理想世界,如何使用最新科技,提供使用者一個最理想也最好的生活方式,而其中的學問、研究、科技如何在建築師的巧思下完美結合,這是多數的建築展試圖告訴觀眾的事情。但在易北愛樂廳再拜訪的策展當中,僅有限的展出數幅愛樂廳的實體攝影、將建築模型放入像是標本櫃的玻璃展櫃中,再無其他解釋。剩下的空間,便是12位背景迥異的藝術家則提供給觀眾另類的、理解建築的方式。

在開展前兩個月,阿根廷籍藝術家Tomás Saraceno運來兩隻大約掌心大的人面蜘蛛進行現地創作,建構了以鐵桿組合成的立方體,架上收音器材,兩隻蜘蛛在其上輪流不停結網,輪替的時候蜘蛛會破壞另一隻蜘蛛的成果。在現場觀看時,蜘蛛網已經被建構的非常繁複,甚至其中一面網連續的輪廓就像是易北愛樂廳的天際線。而當蜘蛛在網上移動時,蜘蛛網被震動的音響,被即時收音且被放大播出。這件作品被命名為Arachno Concert(蜘蛛演唱會),觀眾可以聽見蜘蛛結網時產生的現場演出,而在這件作品前的觀眾,也恍若站在一個進行中的工地現場。

而另一件巨型裝置,造型模擬縮小的易北愛樂廳,卻全由易北藝術廳建築過程中產生的回收廢料所構成。若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這件作品,像是一記挖苦,巨型的無機垃圾。這件作品是由比利時藝術家Peter Buggenhout為此次展出的特別製作(台灣觀眾或許對他更有印象的是在2014年台北雙年展中,展出〈盲人引領盲人〉的系列作品。)而現場這座15公尺高的巨型裝置,人在不算小的展廳中,仍要抬頭仰望。將一座費資千億的劃時代建築物,以其製作生產中的廢棄物加以擬像。這樣尖銳的對立,除了心理直觀的衝擊外,更是將兩者的差異對比,說是挖苦或是嘲諷當然簡單,但,不如看作是一種記憶的斷裂、正常的失序、或是日常的崩壞,以喚醒某種直覺式的情緒震動。

在展場的另一角落,來自威尼斯的女性藝術家Monica Bonvicini,發下一份問卷,給參與此次工程的建築工人“你的女友/老婆是如何看待你的工作的?”由於參與工程的建築包工來自不同國籍,問卷也自然以不同語言被呈現,藝術家將蒐集而來的問卷以素樸的框裱上,無間隙的掛上視平線的展牆上。像這樣有如人類學田野調查般的資訊,邊行進邊閱讀的緩慢過程中,將原來隱形於偉大建築誕生的事件下的個人,重新顯影了。

總的來說,這個特殊的策展為無論對於藝術或是建築,都帶來了一些有意思的觀點,好像這個劃時代的愛樂廳神話不再那麼完美無瑕般的偉大,除了資金中斷工程卡關的困難以外,我們還有各種角度可以加以理解。每一個到漢堡來玩的觀光客,或許都會到易北藝術廳中一探究竟,排上長長的隊伍領取免費的入場票,在預定的時間現身入口,搭上宛如要進入未來的緩慢而近似無限的手扶梯。
這個共同經驗,則更使得此次看展的觀眾,難得的體驗與展出藝術家達成某種共通的理解,而藝術家針對這個主題所做出的作品,似乎顯得離觀眾特別的近,甚至許多觀眾還沒走到近得足以閱讀到作品標題或理念前,就聽見共鳴的笑聲。這個難得的策展設定,之於藝術、之於建築都得以突破某種既定的結界,使得觀眾獲得了特別新鮮的觀展體驗。

完全不無聊的展出看完,讓人不經想問這座號稱史上音響效果最好的愛樂廳,除了被扁平的理解為人造工程的世界奇觀外,還可以被識別成什麼。而再往遠一點看,或者這個策展更大的野心是在討論,建築之於社會或是個人,還能被理解、被想像、被思考成什麼?

19.05.17 - Cocido Madrileño|提森美術館

_DSC9015

提森美術館:西洋美術史的Cocido Madrileño

撰文:張智凱

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有三間世界級的美術館,提森・博內米薩是唯一由私人收藏作為館藏展出的美術館。作品涵蓋了12世紀的宗教繪畫到20世紀的現代作品,現下美術館基金會也繼續運作挖掘當代有潛力的藝術家。館內收藏的作品儼然就是一部精裝本的西洋美術史,濃縮了整個歐洲藝術的精華,就像那道西班牙傳統甕窯燉肉湯,文火慢煲保留了歐洲文明的底蘊。

如果用烹調備料的角度來看,入口走上二樓的前三間展廳無疑是這甕燉湯最重要的基底材料。展間牆上錯落著一幅又一幅精緻的宗教繪畫,讚揚著中古世紀人們對神的敬畏和信仰的虔誠。西洋美術史前期的重要作品無非不繞著宗教議題打轉,從聖母與聖子、到無名畫師的《最後的晚餐》,藝術為宗教服務的脈絡從畫作中的大量金漆和繁複的裝飾框中顯而易見。這個時期的藝術創作主題單一卻是奠基日後西洋藝術史各個流派與思想解放的重要積累,所以才猶如湯底的骨幹,如果沒有經歷過這段釀陳,也就不會有後續藝術思潮不斷顛覆的轉變。

料都備齊了後就得放入準備好的容器,當然不能是快煮鍋而必須是傳統老甕。就像一開始的三個展間逛完,左轉進入的一排長廊跟一個個文藝復興時期的展間那樣。文藝復興為的是找回歐洲中世紀黑暗時代前古典文明的榮光,並將藝術關注的角度導向人文與當下的現實。所以傳統古典的學說被重新挖掘出來,同時揉雜了當時的思想。繪畫上的透視技法讓平面畫作有了更深的想像與廣度。如維托雷·卡爾帕喬的《風景中的年輕騎士》,畫中蜿蜒的泥徑透視到遠方的河岸,主題中也淡化了宗教色彩轉而入世的關注;還有著名的畫家卡拉瓦喬《亞歷山大的聖凱薩琳》中將宗教象徵降至低限,反而運用光影鋪陳營造了俗世的救贖氛圍。15世紀在北義大利發起的文藝復興運動便慢慢地拓展到整個歐洲,也對近代的藝術表現形式起了關鍵作用,例如威尼斯畫派的Greco(葛雷柯),畫作中人物的變形概念在後續幾個世紀後的的表現主義中備受推崇和運用。這一段回朔既往的歷程,讓藝術的理論及技法在考究古典的烘托下,往前躍進了一大步。

經過約莫兩個世紀醞釀的湯底已經完成了。濃郁的湯頭就像是17世紀風行的浪漫巴洛克主義,但品嚐久了會感到過於甜膩,得搭配甕裡的燉材和調味料調整成自己喜歡的口味,於是18世紀末到19世紀中期風行比較清爽的自然主義繪畫和寫實主義,不過分強調情感上的表現,著重在現實、生活層面的描寫,作品焦點也從以前的宗教權貴轉向庶民日常;偏好更精準調味的人提出顛覆傳統調色畫法的技巧,用科學精神分析光色刮起了19後半甚至影響了現代主義藝術的印象派炫風,這時也是歐洲繪畫開始從寫實轉入了抽象的一個轉捩點。而不同的喜好造就了後續更多的味覺層次,像是20世紀的表現主義、野獸派,參雜更濃烈的個人風格跟視覺語彙在其中,如馬蒂斯《The Yellow Flowers》下筆俐落、大塊寫意的花朵,搶眼的用色,再如抽象先鋒康丁斯基自我的構圖造型,或辛辣程度破表的超現實主義,看達利《醒來前一秒由一只繞著石榴飛舞的蜜蜂引起的夢境》小小尺幅的畫作給我們帶來多少震撼。每一個人都可以依據各自的喜好找尋自己最愛的藝術美味。

走過戰後藝術以及Pop Art,我們會再度回到入口大廳,同時發現館方細心的把美術館創始人夫妻的巨幅肖像畫設置在走往二樓的牆面上。謙虛地在最後出面才跟我們這些饕客打聲招呼,以一種主廚自豪且從容的笑容看著我們,目送我們在品嚐過一鍋精緻充實的藝術饗宴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19.05.17 - Museo Nacional Centro de Arte Reina Sofía|索菲婭王妃藝術中心

18015693_10203276460629346_988593204_o

索菲婭王妃藝術中心
Museo Nacional Centro de Arte Reina Sofía

撰文:蘇泳升

在西班牙馬德里,位於沿著普拉多大道的藝術金三角(Triángulo del Arte auch Triángulo de Oro):普拉多美術館(Museo Nacional Del Prado)、提森.波尼米薩美術館(Museo Thyssen-Bornemisza)、索菲婭王妃藝術中心(Museo Nacional Centro de Arte Reina Sofía)。其中,若將普拉多美術館比喻為古典藝術的寶庫,另一角的索菲婭王妃藝術中心是現代與當代藝術匯集的天堂。

索菲婭王妃藝術中心(Museo Nacional Centro de Arte Reina Sofía)是西班牙馬德里的一座國立藝術中心,以西班牙王妃索菲婭的名稱來命名。在1990年時開始改建、1992年正式開幕成為現在的索菲婭藝術中心,也是當今世界最大的藝術博物館之一。藝術中心所在地在18世紀末原是一座醫院,1980年開始進行廣泛的現代裝修。1988年部分向公眾開放,同年成為國家博物館。2005年10月開始,由獲得2008年普立茲克獎的法國建築師讓·努維爾(Jean Nouvel)設計,耗資上千萬歐元的擴建工程開幕。古代醫院簡潔的室內空間倒是十分適合展示現代藝術作品,而平淡的古建築正立面一經添加了兩個全透明的玻璃電梯樓,即是鑲上了鮮明的現代藝術標記。整個建築量體為新古典主義風格,但量體中部的電梯卻是採用先鋒派設計,非常引人注目。

而藝術中心是以收藏西班牙藝術品為主,其中最富知名的是20世紀的兩位西班牙大師:巴勃羅•畢卡索與薩爾瓦多•達利的作品。藝術中心有超過18,000件的館藏,近幾年重新新整理了其館藏,打造出一條更能展現藝術中心不同特點的參觀線路。像是超現實主義、1937年共和國館、50年代西班牙的非正式藝術等。若想要在馬德里,體驗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午後,索菲婭王妃藝術中心與錯落在附近小巷弄中的畫廊,將會是個很棒的選擇!

19.05.17 - Visit Prado Museum again and again |重遊普拉多

塵世樂園三聯畫

重遊普拉多|Visit Prado Museum again and again

撰文:陳聖文

旅行如品酒。第一次的旅行如觀色,透過外觀的顏色與光澤,描繪充滿未知的味覺輪廓;二次的拜訪有如鼻嗅,空氣中的新鮮感酸中帶澀,香氣毫不留情地直衝腦門,微醺的初戀感暈成一次次的鼻息;三次的再訪則如口嚐,舌尖上的酸甜苦澀交織成一段圓舞曲,在臉龐上舞成兩頰粉紅,令人怦然心動意猶未盡。

擠身世界三大博物館,與法國羅浮宮、英國大英博物館並列,網羅了十四至十九世紀大師的傑出作品,儘管館藏規模不及許多博物館,但收藏質量卻遠遠勝出,列舉拉斐爾、米開朗基羅、魯本斯、堤香、丁托列多、林布蘭、葛雷柯皆是館藏中重要的大師。同時普拉多館藏了世上最多的維拉斯奎茲、哥雅與博斯的作品,不僅完整代表了三位大師的一生,更鞏固了普拉多美術館屹立不搖的重要地位。
走進了半弧形展覽大廳,朱紅色的展牆幾乎奪走所有目光,12尊阿波羅謬思女神坐落在羅馬柱前,純淨莊嚴的姿態與灑落的光線相襯,搭配著仰角的視線,呈現出了難以言喻的神聖畫面。

在清一色古典作品的館藏中,博斯(El Bosco)的作品看似有些不同調,不單只在於他的鮮豔大膽的用色,未來感的氛圍與超現實的構圖都開拓了繪畫史的新格局。代表作塵世樂園三聯畫(Tríptico del jardín de las delicias),看似歡樂的樂土,卻因為扭曲的形體與不合理的比例,增添了許多不安的氣氛;而理性與野性、天堂與地獄、善與惡的轉化切換,也透過線條與符號表露無遺;與其說博思是個瘋子異教徒,他或

許更像是心理學家,剖析宗教支配下最根本的人性與慾望。
挑高的二樓白色環形大廳呼其歷史地位與重要性,被譽為維拉斯奎茲( Velázquez)最高成就的小宮女(Las Meninas),其巧妙的構圖與錯位的透視法,都讓畫作不單單只是簡單的肖像畫;其鏡子內反射的除了君主中心的權威光環,藝術家的企圖與佈局也都一次次地被觀者所驚嘆著。

哥雅(Francisco Goya)的作品風格多變,卻不難看出他下筆與捕捉剎那神情的精準。作品從三樓展間田居的恣意生活,到一樓展間的黑暗時期,哥雅將自身的生活經驗與心理狀態毫無保留地訴諸畫布。看著1808年5月3日(The Third of May 1808)和神農吞噬其子(Saturno devorando a un hijo),體會他內心揮之不去的煎熬與抑鬱;然而,卻選擇以波爾多的賣牛奶姑娘(La lechera de Burdeos)的淺淺一笑,留下對於人世最後的寬容與釋懷。

二度拜訪馬德里,四度流連在普拉多美術館。對於馬德里,踏過的每個石造街巷、相遇的每位陌生臉孔、品嚐過的每份異國佳餚,都讓我更加陶醉於這座城市;而普拉多美術館帶給我的感動,絕對是我會再訪的原因。

離開時已經西斜,特別走到了哥雅的雕像前瞻仰。陽光灑在雕像的右側臉,反射著眼神裡的堅毅與執著,娓娓道著自己的故事。昏黃街燈的聚焦下,這份情感伴隨著5度的冷冽總讓我感到格外的暖。

Older Posts
No Newer Posts
  • 近期文章

  • 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