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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s

05.05.17 - 理想的下午Ideal Afternoon | 藝術家聯展Group Exhibition

2017.6.3– 2017.7.2 駁二空間 Pier-2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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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下午Ideal Afternoon |藝術家聯展Group Exhibition
聯展藝術家|王亮尹、呂浩元 、林羿束、蔡依庭
展期|2017.6.3– 2017.7.2
茶會|6.3 Sat. 15:00
地點|伊日藝術駁二空間
地址|駁二藝術特區大義倉群C9倉庫
電話|07-5215783
時間|Tue. – Sun. 13:00 – 19:00 週一休館

理想之所以為理想,因為它總是遠遠的,又好似觸手可及,理想勾引著我們出走,本能地往想望的地方前行。

理想的下午,當消使在理想的地方。
下午有時難免苦長難耐,如同午時被拉成又斜又長的影子。或許在城市或許在鄉間、在街尾、在舒適的沙發上,這樣子的下午每天都在發生,但未必四處都是理想的所在,因此理想要成真還需端賴理想的下午人來享用。理想的下午且靜且動,手上必定需要一份喫食的小點,法國大文豪普魯斯特摯愛的點心瑪德蓮蛋糕(madeleine),因為它的召喚而寫下了文學經典「追憶似水年華」,藝術創作如同這些小點,招喚著我們,按摩著我們的靈與肉,扎實的豐富著感官,並將我們高高拋起,在大氣層寧靜的飄著。伊日藝術將於高雄駁二空間推出「理想的下午」展覽。透過藝術家對日常的觀察,讓藝術創作帶領大家前往想望的時刻。
關於生活的這樣那樣。

王亮尹、呂浩元 、林羿束、蔡依庭四位藝術家從青澀的學生時代一路上,維持著難能可貴的友誼至今,現在的他們,柴米油鹽也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料理方式,我們特別邀請四位藝術家,帶著近年的創作來和我們分享,他們生活中的片段,如何面對自己的慾望,許多生活中存在與虛無交雜的曖昧時刻,交織成各自獨立卻又和諧的四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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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17 - 破冰指南A Survival Guide to Icebreaker|林子桓個展Lin Tzu-Huan Solo Exhibition

2017.5.26– 2017.6.25 臺北空間 Taipei Space

2017.5.26– 2017.6.25
臺北空間 Taipei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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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指南| A Survival Guide to Icebreaker
林子桓個展|Lin Tzu-Huan Solo Exhibition

展期|2017.5.26 – 2017.6.25
茶會|2017.5.26. Fir.17:00
地點|伊日藝術台北空間
地址|台北市八德路四段768巷5號4樓之1 (新矽谷站前大樓)
電話|02-2786-3866
時間|Tue. – Sun. 13:00 – 19:00 週一休館

畢業於紐約普瑞特藝術學院研究所,現旅居紐約台北兩地,將於今年7月在台北美術館舉辦個展。藝術家林子桓創作以錄像與裝置,處理本質與尋找狀態創造出事物彼此間的共鳴。

科學家推斷恐龍是由於氣候的改變,造成恐龍們無法適應而滅絕,生存下來的只有能調節體溫的哺乳類。時空轉移到當今的人類社會,這個社會中存在著社交的活動,社交的能力決定在社會上的地位,這是人類生存的危機。如果無法在社交場合中適應,很容易就面臨絕種,那要如何做好社交?尋找同溫層的談話對象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你可以透過喝啤酒降溫,舞動你的身體升溫。

這最初如玩笑般的想法成為這整個作品的核心,然而這只是表面上的連結,向核心去探討後我開始研究科學與想像的關係,如何用科學去套入生活中的想像。這似乎解決了我長期對藝術的問題,每當我看見好的藝術品時總是覺得心中滿滿的,看完甚至都不用吃飯了,這樣的感受一直在我心中無法解釋為什麼。假設,每個人都是充滿能量的,能量能夠傳遞,像是笑容給人正面能量等等。於是藝術家透過雕塑與繪畫將能量傳遞到藝術品中,這些能量再透過藝術品傳遞給觀者。然而能量是會消耗的,越好的藝術品就能乘載越多的能量,同時越虔誠的信徒就能感受到更多的能量。如此思考似乎就能解決我的藝術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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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5.15 - Find a place to feel the Sunshine | 尋:在日光裡展

2015.3.31 – 5.10 伊日藝術台中空間 YIRI ARTS Taichung Space

這個展名,很困擾人吧!

策展/盧依琳

一開始便將你丟到荒島上,立刻要你開始求生,想法子活下去,好不容易活下去之後,就開始面對思考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可能有答案,而大多數的時間並沒能那麼順利,接著,你只好開始將這個問題,納入生活一起活著或忘掉,在歡愉的時刻期許它不要趁勢出來擾亂作怪 ∙∙∙。
誠如「尋」這個展覽,參加的藝術家們有目前勉強、伊佐治雄悟、李明學、許喬彥、莊榮哲、劉耀中,大膽推測在性格上或許都帶點被虐的傾向,並從創作中得到無法言述的快感,我們如何得知呢?從他們的作品與作品生產的過程裡,可以窺視一二,像是作品瀰漫著「對自我的否決」的不散氣息、時不時便要「從現實中逃逸」、或者是懷抱著永恆希望持續地「對各式意義的搶救及擁抱」,於是令筆者最後決定將展名取為「尋」,一個不打算給予答案但同時企求你探尋的命題。
在一些經典文本中,隱藏了對存在的各式詰問,例如卡謬從薛西佛斯的神話,提出人在現代工廠裡是永不停息而又毫無意義的勞作,但為何我們還是不斷忍受重複呢?或如電影鬥陣俱樂部裡,沒有名字的主角被一場大火燒毀一切物質後,爾後便開始如通靈般的無眠地穿梭在現實與虛幻之間,同時電影運用主角真實的拳頭痛擊我們以為的表象,並將困境狠狠帶到我們面前;又或像作家貝克特,解構主義者式的文字,運用自我否決的迴圈式攻擊,猛勦差異,讓人絕望但同時忍不住愛上生命的殘酷 ∙∙∙。此次參展的藝術家,是否是藉由藝術創作的過程逃脫此種命運?並在最終生產出如鴻毛般輕盈卻同時承載著自己重量的作品?
被困擾或迷失的過程是神祕且吸引人的,藝術的創作過程猶如一場魔術表演,藝術家就是自己的魔術師,一輩子都在專研自己最精采的逃脫術,如羅蘭巴特描述的「零度寫作」,其中在零度寫作中,「文學被擊敗了,人類的難題顯露出來,缺乏進一步的闡釋,作者變得無可挽救地誠實。」是的,給我們誠實吧!這是我們作為一個觀者最想要追求的,接近最自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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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5.15 - Made in central Taiwan | 《中部製造》

中部製造-李世文、巫宇庭、杜建衡、林思瑩四人聯展

伊日美學台中藝術空間首檔暖身展「中部製造」敬地主之誼,特別邀請四位來自中部地區藝術學院的年輕藝術家進行本次聯展。四位年輕藝術家,所關注的議題都是以「人」或是人的變異為出發,思考存在、思考慾望、思考記憶、思考生而為人何以為人的意義,或許是因為我們在成長的過程裡,都逃不了思考人所存在的意義的原因,而本次聯展,即是四位中部地區的藝術家,關於生為人所提出的疑問和解答,或許不能夠完全回答誰的問題,但是在觀賞本檔展覽過程中,也可以想想這些問題是否都給了自己最好的答案。

 

實驗-巫宇庭-30x60cm-2014
魚人先生日常

文/巫宇庭

伊拉斯謨(DesideriusErasmus,1467-1536)的《愚人頌》主要以“愚人”的口吻評論當時的世態世象。魚人創作以魚頭為主軸的魚人先生為虛構的腳色人物,沿用魚頭重複且統一的相貌來暗喻與揶揄社會思想上的同化與日漸衰落的自主思辨能力。
目前的魚人創作以日常生活做為方向,將其生活空間應用在於客觀的條件以及有別於現實所存在的客觀事物與情況;彼此虛實之間的交錯與換置,做空間本質上的關聯與對應,來傳達其視覺意象與其背後意涵。並利用其魚頭特徵做畫面安插與編排,平衡並扭轉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日常行為,竊取一絲生活上的變化與趣味。

 

前往德文島-4 15x15cm 2015 壓克力彩、粉彩、不鏽鋼針、描圖紙、畫布
濃霧的記憶

文/李世文

存在,在我的想像中,是條濃霧大道──濃白的風景,我們在此之中潛行;每個自身向外傾出,探尋那些未能預見的。也因如此,為人,以有限的感知探尋世界、彼此。我們浮動、相遇、分離。在上述「存在」的進程中,零光片羽使人深刻,我們不斷相遇後便分離,無形中累積那些難以情狀的,記憶便為「已逝」的集合體。

創作,做為一系列記憶的展開,用以丈量這些已逝的,作者選擇以片斷的影像述說,以繪畫和物件去除(擴張)影像原有的指涉,當原有的影像更趨近於心像(mental imagery),它們便重新指向某個由作者述說的故事。然而,作者企圖使述說的口吻有機且中性──作者提出遠行的邀請,而觀者亦層層地投遞自身的記憶。

 

忠犬阿吉 73x91cm 2014 油彩、畫布
走在城市中沒有臉孔的人

文/杜建衡

走在城市,人群中穿梭,一張張面孔被懸起從身旁漂過,久而久之,我漸漸感受不到其中的差異。人類透過眼睛觀看、鼻子呼吸、嘴巴說話、耳朵聆聽,亦可以表現情緒,各司其職。
然而除了功能性以外它們也是建構「人」的符號。五官在臉上的位置大致不會相差太遠,這種安排方式使我們能夠辨識出彼此為同類,
而五官與臉型的差異性便足以使人能夠辨識出身份。
但在日漸疏離的城市,我常在思考是否能透過臉孔以外的方式辨識或著感覺出一位朋友,有時會問自己,我認識他夠不夠深?又或者是否非得看到他的臉才能夠叫得出名字?甚至在失去臉孔後,我還是我嗎?我還剩下什麼?
在此次展出的系列繪畫,我試著將畫作中的人臉以重複的器官重新建構,使其脫離辨識習慣。我企圖使觀者能夠在失去表情的臉孔上感受到畫面中人的情緒,
觀者在此過程後,最終發現作品所透露的仍是疏離感,這回應了真實社會的人際現況,同時也是我去思考與尋找答案的方式。

全景系列-狗 45x140x40cm 2014 FRP玻璃纖維
全景的我與世界

文/林思瑩

在攝影進入數位化的現在,全景攝影普及化,成為人們在平時也能使用的攝影技術,數位化的全景攝影,是利用相機的記憶功能將影像重疊,與一般攝影視野不同的水平觀看,將影像的片伏拉長至360度。
我運用數位全景攝影的功能,捕捉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動物,但是數位化和小動物運動的不確定性,時常出現失敗的影像接合,接合失敗的動物就像被卡在影像與影像之間,存在於不是現實的環境中,我將影像重疊失敗被卡住的動物具象化,讓原本不屬於現實的動物存在於真實世界。
被卡住的狀態就像在暗喻我的日常生活,被卡在藝術創作與現實生活中,無法前進也不能回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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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5.15 - Invites you into his game | 決定讓你加入這場遊戲:閱讀賴威宇的繪畫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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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讓你加入這場遊戲

撰文/李茗哲

在一場遊戲裡,你打算怎麼玩?又決定讓誰加入?這是在看賴威宇的作品時,總不禁想問他的第一個提問,在他的作品裡戲謔的畫面營造,彷彿總在黑暗裡搬演,上面總有著一些人,他們各自做著似乎目標相同,但卻彼此毫無幹係的事件,又或者是一個人獨立的特寫,成為一種絕對被觀看的對象,但這之中無論主題的如何演變與技法的多元風格下,當觀者安靜的站在其作品前,會發現其中如同被邀請進入了一場「遊戲」,實則不單只是在觀看一個被創作者營造出來的畫面,反之,是被給予了一個新的遊戲規則,去看待與加入他的觀點之中。

「其實對我來說就是好玩,好玩很重要,大家沒必要看著一個無聊的畫面。」再一次的退談之中,聊到了關於藝術創作對其而言之必要性,他這麼回答。這個回答看似漫不經心,但當觀者願意走進其創作的遊戲規則與瞭解其繪畫脈絡,即會發現他言說的輕鬆應答,卻直指著問題的核心與自我創作脈絡的連貫-遊戲性。他將對於事件的觀察,仔細安排於他的遊樂園裡,每個角色找到了一個新的遊戲方式,誇張的動作表情、不太正確的視角以及與年齡不相符的裝扮,一起經營著同樣的畫面,無論是隱含著社會事件抑或城市觀察的紀實(是否為「事實」由後續討論),因為這三條軸線的共有,輔以觀者自身的經驗作為經緯,重新交織出一個看似荒謬,但實則身在其中之感。在此,他成為規則的主宰者,從其創作觀點離析出他所要給出的畫面,並邀請觀者進入遊戲。那麼如何讓遊戲好玩,必然是個重要命題。

基於人文主義心理學派的馬斯洛(A.H Maslow)的人類模型指出在遊戲性的必要控制的前提是「人的基本需求應該得到滿足,潛能要求實現。」而其基本需求為人們所共有的最基本需要,包括在不同的人文條件下人們的特殊願望,並再就此可討論所謂「人文條件」在賴威宇的作品裡,被提出的假設有哪些。他的成長背景為1980年代,在一個臺灣經濟奇蹟尾聲時的誕生,並面對了最多的教育變革與政策更動,再者也是傳播由類比轉至大量數位化的一代。在其童年時代,他與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樣,他並沒有被框限在九年一貫教育的系統中,而是由大量的體感經驗以及自學所建立其知識基礎;相較於一般在體制內被灌輸教育與學習理論的藝術創作者,他有著相對獨立思考的開始。也就因為如此,繪畫成為他與外界溝通很重要的橋樑與自我對話甚至是陪伴的關鍵。「對我來說,因為某些事太無聊了,真的太無聊了,所以才覺得很有趣。」在這樣基本需求底下,返回看賴威宇的創作脈絡,我們甚至可以對照於遊戲心理學的脈絡共同比較。

首先為產生觀看動機之影響要素有三:
一、初期美術印象:畫風的接受程度、色調的把握、介面親和力、介面體現主題的能力與初期畫面表現。
二、題材的話題性:是否提供足夠的遊戲誘因
三、角色、世界觀的設定:參與者最關注的是其角色是否獨特與是否有衝動參與其中

再者為其遊戲樂趣的營造,若在繪畫脈絡裡則為觀看的獲得,其要點如下:
一、線索的緊湊程度、對話安排:對於文藝術作品,玩家會有種期待完成故事的驅動力,在遊戲中由於遊戲本身的交互性,玩家把自己帶入角色的意識很強,就更關心其將遭遇的事件。
二、角色的性格塑造:只有在遊戲進行中,人物的性格才會真正被刻畫、塑造出來。
三、尊重的需要:包括尊重和自尊。遊戲設計的時候要避免太大的難度,以免給玩家挫折感,尤其是遊戲中的得分系統是最吸引人的,因為它能給人以自尊。
如果以此去重解賴威宇的創作脈絡,其實就如同其每每在給出不同風格的畫面時,持續且專一的給觀者在他作品前會心一笑之感,同時也將某個時期的時代背景紀錄,無論是透過物件場景的拼接,都顯露出他對社會細膩的觀察,然而在觀看作品時另一個被提出的是觀看經驗的賦予。就如同上面所提及的幾點,進一步討論到賴威宇作品中的角色設定。

「每一個角色都像是創作者的某一片破裂的鏡子,會照出自己不一定認識的樣子,然後由別人告訴你,哈哈,其實這就是你,但也可以是別人,但拼起來又不像了。」從早期系列中如家庭劇照但人物處於狂歡狀態,而個別個性服裝強烈的,到中間發展為負數複製或是單數獨立的兩條分線,在人物的質近之中,發展些微的差異使之每個角色又獨立存在;接續的是討論關於物件與使用者的衝突感,在回扣於社會事件產生之時,在同一個畫面裡既大又小如同操控者觀點的系列作品,以致於2014年的人像速寫作品,以相對限縮的有限空間去提出一種在事件其中的人物。在每個系列裡,就如遊戲的角色設定,會應情節的轉換與劇情的需求去成為不同的樣子,藉以再延伸主題結構的可能性。然而引述匈牙利裔美國心理學家米哈裡·齊克森米哈裡(MihalyCsikszentmihalyi)對心流體驗的定義來佐證對於其作品給予人在觀者、角色、場景之間所做的安排如下:
行動者進入一種共同經驗模式。在該經驗中,使用者好像被吸引進去,意識集中在一個非常狹窄的範圍內,以至於與活動不相關的知覺和想法都被過濾並忽略掉,並且喪失自我意識,只對活動的具體目標和明確的回饋有反應,透過對環境的操控產生控制感。
而其中所提的的行動者則在賴威宇的作品裡,同時扮演了遊戲製造與玩家的雙重角色,若以相對當代的說法來說,則為在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社會觀察語彙的發聲平臺,然而其個人特色以及參與者如何以自我意識作為其召喚的回應與再現,則成為他作品裡最耐人尋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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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5.15 - ONE PIECE PROJECT 001:不道德教育講座╳李亦凡

《YIRI PROJECT》

撰文/吳思薇

而在2014年,伊日美學的在伊聖詩私房書櫃的全新企劃《YIRI PROJECT》。希望藉由藝術的視角,切入書本;或者也可以說是藉著一本書的主題,介紹各位一位新媒體藝術家的作品,搭配伊日美學的選書,相互指引。將帶出原來單純閱讀作品或書本都無法體會的深度,這兩種相異媒材的所互相照映出的其背後的動機、文化背景及更多層次的內容。故伊日美學希望藉由這樣的策展計畫,藉由伊日選書的旁徵博引,將作品本身沒說卻暗藏在其脈絡的事情,娓娓道來,讓觀者更能跨文化、跨媒材的全景式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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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德教育講座

《YIRI PROJECT-不道德教育講座》

不道德教育講座是日本文學家三島由紀夫三十四歲時所撰寫,觀點有些刁鑽、逆反的社會評論散文作品,針對當時社會氣氛、大眾價值觀及道德感所做的反動解讀,如同書中看似有點驚悚的標題例如:「絕對不要遵守諾言」、「在自殺前,應當盡量製造麻煩」、「應當以慳吝為本」、「應當盡量做出不道德的行為」等等。大部分的標題都是下的這般大逆不道,讀起來卻又不得不覺得這位大叔真是說得出一番道理啊。這些叛逆標題底下,所揭露的都是赤裸裸的人性議題,道貌岸然的一昧要求別人遵守道德規範的本身,是不是一件偽善的事情呢?

而錄像/新媒體藝術家李亦凡的作品,從「輻寶寶」、「未知產品教學」、「身體裡面的海」到本次展出的新作品「生命的意義是學會如何正確使用你的生殖器官」,其實都在顛覆形式本身的權力與正當性,他慣用的形式便是再看似非常正常,我們小時候的上課會看的健康教育影片、或是原能會所製作動畫,用以介紹輻射並不絕對有害於身體,卻也幫助人類生活的健教影片(註一)。他運用原始的形式直接顛覆其中的情節,嫁接各種低級、色情或是不道德或是不健康的誇張內容。在觀看的過程中,會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又充滿驚喜和無法預期的強度和爆發力。再一連串觀影刺激以後,在影片結束的時刻,因為太過顛覆的低級內容感到有點難以下嚥的竊笑的同時,我們才突然發現這些健教影片、政令宣導影片、或是所謂的教學影片,難道是絕對的正確的嗎?這樣形式的本身擁有了多高的話語權。這種形式的影片本身有多少政治性。為什麼政府、或是所謂的指導單位,總是選用如此呆版的拍攝形式,為什麼總是充滿了既無性別也無個性的角色或是配音,好像不夠無趣或就無法彰顯出本身的正確性一般。也或許,其實所謂的國家主義、法西斯主義的洗腦或宣導,低劣的影像品質卻得以利用大量的金錢迫已民眾收看,這個手段本身也是一種國家權力的彰顯。

李亦凡的作品刺激我們思考,懷疑表面看似正確正常的內容,不要因為體制內教育過程中的理所當然,而自然的相信了。而三島由紀夫看似離經叛道的心得評論,也並非真的是如此背離常軌,不可理喻,若認真閱讀反而可以讀到他對人性的精闢見解。兩位的作品其實都在試圖喚醒我們的獨立價值觀。而在本次《YIRI PROJECT》的不道德策展之下,更是希望能讓觀者,開始思考價值觀本身有多少是被大環境給自然而然的影響了。若把自己內心的真實的想法說出來,說不定也會把自己嚇一大跳吧。

註一:原能會於2013年製作的宣導廣告—『核』家平安網路有獎徵答『輻寶寶』幫助您生活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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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5.15 - Shaping a humanistic landscape | 人文地景的塑造:黃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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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地景的塑造黃博志

撰文/李茗哲

在觀看黃博志的作品時,建議的方式如閱讀一片風景,因為在他的創作脈絡裡取消了關於觀看者與展品之間的距離,而由土地經驗與環境作為創作的基礎,並且在媒材的嘗試之下,加入了人的實驗變因與隨機性,使參與其創作者觀者得以有自身詮釋的機會與角度。創作者並不服膺於作者已死的當代命題底下,反之操作的是作者與觀者之間共有的時代經驗

從過去作品談起,黃博志在學生時期的創作脈絡裡,以純粹繪畫與街頭塗鴉兩個脈絡分別進行,並皆以探討自身與社會的關係或是內求於自身生命經驗的探索,這是很典型作為當代創作者必經的探索過程,但有趣的是在這樣的脈絡之下,他留下了一個伏筆:塗鴉,塗鴉就過去學院的評核標準來說並未達藝術創作的機制底下,但就近十年的藝術發展來看,其與社會的對話能力作為觀念藝術之後的手段,更是一個更為貼近一般群眾的敘事方式,甚至比起於典型展場對環境與人群的互動更為頻繁與真實。

談到關於與社會溝通的創作類型,先就其產出作品前的學術背景來看,黃博志為台北藝術大學科技藝術所畢業,理應該在創作語彙與材料的選擇上使用新媒體作為媒材,反之拿其作品來看皆以及為低限的媒體材料,甚至近乎樸拙與日常物件的組合,除近日被知名美妝品牌SKII延伸使用2006年的作品湧流(flovver)外,無論是與春一枝合作的《公平冰棒》、與可果美合作的《湯姆男孩的紅眼睛》或是近日為人所知的台北獎作品《500棵檸檬樹》及參加深圳雕塑雙年展與台北雙年展的作品《生產線》皆是如此。訪問至博志的諸多問題裡,提及關於媒材選擇上的判斷以及其轉折原因,他回答「材料的選用不該是技術凌駕概念的,而是找到最適宜的表現方式,那時的我卻覺得技術是最重要的我覺得那是不對的。」於是開啟了新系列的切入角度,回到最初離自己最近的生活。

若以藝術家的個人藝術史看,回到了切身所經歷的生命,「選擇」成了建立識別系統的開端,他將過去的生命經驗透過簡化的再造成為一種邀請,邀請在同一個平行時空的人加入這樣的景色之中。他所給予的是一種類比經驗,而非純粹私領域的個體經驗,在此將之引申為風景();風意指風土,景為由環境與物件共構的場景。一如過去古典時期,不同時代的人面對景物時的詮釋,黃博志透過符號式的拆解在重構,如清末文人畫所在意的人物角色的取消對照社會觀感的平衡所產生出來的真相,提供在觀者的眼前,但共通的是皆建立於一種社會風氣與現實之下。
例如近期作品《500檸檬樹》由農民出發以土地做為舞台,卻在一種極為解構的方式先提出了結果-檸檬酒,成為商品,鏈結藝術品被收藏的機制以及農產品被實際需求與使用的社會性,而兩者之間的相似性,成了該作品中最令人玩味之處,到底這樣商品化作品的過程,所試圖解決的究竟是被關注的土地問題,或者藝術行使於社會的功能性?相信藉由實際給予的參與機制,產生了對話平台,藝術家在這所扮演的並非僅為產出者,更為橋樑。然而在作品形成的同時,黃博志也藉由書寫紀錄性文本《藍色皮膚》的散文集內搜羅關於自己母親的故事,如風俗誌般細膩的描繪關於藍領階級於社會地位上第二人稱的觀察,成為了該作品骨架下的平行文本,並在《生產線》的作品裡,透過將擁有藍領經驗的母親,轉移其工作場景,進入美術館,開啟不同的對話管道,讓經驗的複製因為所至於的背景不同產生可被觀者介入的縫隙,而這縫隙的產生,所填入的是在跨越時代後人們對於藍領的未知與重新了解。但不同的是這件作品裡的雙文本行進,雖與《500棵檸檬樹》同樣為自身周邊實際人物的觀察,但在《生產線》作品中透過的是一個深圳當地女工張姨的故事去發展,並讓自己的母親同時加入。「也許這樣的方式,讓母親正視那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生活經驗,變得喜歡。」若將作品拉回對應社會的時局來看,其主角張姨或是黃母,經歷共享了同個時空但在落差將近十年的經濟發展蓬期(大陸/台灣),那時的台灣經濟起飛,代工發達,幾乎每個人透過生產都能有換取良好生活的條件,並且外銷市場展開中小企業林立,屬於一個大量獨立的時代,而十年後的大陸同樣面臨了起飛的狀態,但因為政治文化的不同,所產出的則是種大量複製的量化經驗,兩相對比下,這條被拉出來的新型態風景,既符合社會現況又卻是在不同年齡層的觀者詮釋下,有不同的讀解。

風景,是一種對現況觀察後的寫真,那麼黃博志的作品則一再的給出新的機制,與從塗鴉開始對於社會的自我表達,用種介入的方式讓作品發生於環境之中,再到現在將環境作為背景,重新裝置社會結構的作品,其所帶來的將是更大且深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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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5.15 - Drawing Diary | 用繪畫寫人生日記:吳敏興的創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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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繪畫寫人生日記——吳敏興的創作路

撰文/田麗卿

人生如戲,雖然,並非齣齣精采,但也有比戲還更戲劇化的人生,畫家吳敏興的生命故事,就是跌宕在人間的劇本。

出身世家,一家族的醫生,但從小喜歡畫畫的他,一心只想念藝術科系,在醫生父親的強大壓力下,勉強進了藥學系。但最終還是逃離了,到處打零工、爬電線桿、洗發電機…… 幸運遇到了生命伴侶,卻窮得拍不起結婚照。

愛畫、想畫的因子只能潛藏進血液裡。為了生活,和妻子共同經營花店;妻子插花,他買花、送花。因為送花到畫廊,偶然看到了有「畫壇老頑童」稱譽的劉其偉畫作,簡單活潑的線條、明快的色彩、純真無偽的童趣……眼睛為之一亮的吳敏興意會到,繪畫原來可以這麼單純、自由,不需要有目的、不必要裝飾,也沒有無病呻吟!

劉老非美術科班出身的背景更鼓舞了他,蟄伏內心的繪畫因子開始被勾引、甦醒,蠢蠢欲動。送完花,回到家後,迫不急待找出小學兒子用的水彩與畫紙,埋首桌邊,卅年生命的悲欣喜捨,透過筆、紙、顏彩,傾注進生平第一張自畫像。畫作完成,抬起頭,才驚覺妻子已站在他身後多時,且淚流滿面,因為相知最深的妻子知道,專注紙筆之間、傾瀉所有熱情的他,找到揮灑生命的舞台了。

吳敏興喜歡畫,但並沒有企圖成為畫家。一樣騎著摩托車在台北街頭到處送花,不一樣的是,送完花,就回家畫畫,隨心所欲,畫花店裡的花草綠葉,畫妻子忙碌的身影,「那時候完全沒有目標,也沒想到要當畫家,純粹就是愛畫、想畫。」兩年間,生活日記般,吳敏興將眼中所見、心中所想,透過繪畫傳達,也陸續完成了多張小幅畫作。

一心想為洋溢創作熱情的丈夫尋找伯樂的妻子,強拉著吳敏興捧著數幅畫作到畫廊。但生平第一次的毛遂自薦,卻是一大挫折。畫廊老闆不看畫作,而是問師承、問畢業自哪所藝術學校;聽到吳敏興是自學,而且純為興趣「畫著玩」,竟當面將畫棄置一旁,並斥喝,畫畫不是用來玩的,沒有指導老師,也根本是在浪費顏料!碰了一鼻子灰,夫婦倆更被趕出畫廊。沮喪回到家,妻子擔心他因受挫而放棄,憂愁地哭泣著,吳敏興卻架起了一張大畫布,告訴妻子,十年後,他要這家畫廊來求他!

一身輕瞿細瘦、舉止溫緩、心性敏感的吳敏興,骨子裡卻盡是不低頭、不服輸。雖決心從此不再與畫廊打交道,卻更努力、更自信而無所為地畫著。然而自得其樂之外,卻也掩藏不住分享的熱情。不顧妻子反對,吳敏興將第一幅油畫〈畫花的老婦人〉掛在花店。人來人往,總有人駐足欣賞。

就在花店來去的人影之間,吳敏興注意到,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常站在店內一角注視著這幅畫。但那段期間花店生意正忙碌,吳敏興也無餘裕多理會。

一天,這位老太太又來到店裡,訂花送到畫廊,一位朋友畫展開幕。就在賀卡署名處,吳敏興意外發現,這位老太太竟是他慕名已久,當時頗負盛名的素人畫家陳月里。喜出望外,吳敏興歡喜上前攀談,也才發現,陳月里雖已是知名畫家,卻是和藹親切又謙虛。可愛的老太太也才終於說出,常站在一角看那幅畫,卻想不起是哪位大師的作品,又不好意思問。吳敏興既意外又羞赧地說,那是自己的作品。

惺惺相惜,陳月里隨即帶著這年輕人到朋友的畫展現場,並且熱心地向在場的媒體、藝文界人士推介這位年輕人。但是,名不見經傳遇上名器為先的現實,吳敏興再度遭遇受被人毫不留情拉下臉、轉身走人的窘境。吳敏興被這殘酷人情重重一擊,幾乎動彈不得!

狼狽離開,奔回到家。才從陳月里賞識的雲端,霎時又被打落萬丈谷底。敏感脆弱的憂鬱靈魂,哭泣、吶喊,甚至絕望地將眼前畫作一一撕毀!但也在下瞬間,不服輸的心再度鬥志昂揚,不但架起一張更大的畫布,還預訂了更多的畫布和油彩,吳敏興決心拚了,不信自己畫不出個名堂!

卯足勁了要畫,生活卻開始起波瀾。原本生意熱絡的花店,房東卻突然無預警要收回;過年當天,花店被迫搬遷。無從選擇,只能退居到陰暗巷內一家破舊又髒亂的店面;偌大的卅坪空間,牆面龜裂、燈光晦暗、深咖啡色地板也滿佈髒污。全家總動員刷牆壁、上油漆、洗地板;花店只需三分之一空間,剩下的三分之二,吳敏興乾脆將畫架、畫布搬來,店面兼畫室,一邊看店還可以一邊作畫。友人也搬來了咖啡桌椅,花香、咖啡香,伴著三、五藝術家友人的聚會清談,儼然也成為一處藝文空間。

然而,因為搬得太倉促,客戶全來不及通知,花店生意一落千丈。每天購進的新鮮花材,枯萎、凋落,然後心痛丟棄。日復一日,昂貴的店租、花材成本、貸款……趕銀行三點半的惡夢開始了,也不得不要借貸度日。

或許是敏感脆弱的性情、喘不過氣的經濟壓力,加上既受肯定又飽嚐家族與主流藝術市場輕蔑不屑的兩極撕扯,吳敏興的憂鬱症嚴重發作;對人、對一切事物無來由的恐慌啃噬著他;深鎖在畫室,加速的心跳、顫抖的四肢,是唯一的存在感受;菸、酒、繪畫,則是僅剩的慰藉。而每當憂鬱症發作,相知相惜的忘年交陳月里,常就遙遠的暖暖鄉間,換三趟車來到台北,狠打他兩巴掌,「給我站起來!」愛深責切,想把他從憂鬱的深淵拉出來。

花店冷清,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專心作畫。體貼的妻子,借來的錢,除了支付房租、貸款之外,也總不忘留一些給他買繪畫工具,吳敏興既感激又慚愧自責,對繪畫的愛,竟成為另一種負擔。一天,顏料又快用完了,但實在不敢再開口;花店生意無起色,經濟狀況愈來愈窘迫,吳敏興決心放棄繪畫。

當用掉最後一塊畫布、最後的一點油彩,畫了一幅名為〈終結〉的自畫像;畫面上,一支畫筆插進自己的心臟,整個人還高掛在十字架上。完成了這幅心中暗自決定的最後一幅畫後,吳敏興就將所有畫筆折斷,甚至寫下遺書,偷偷貼在〈終結〉背後。

事實上,放棄繪畫,對吳敏興來說,就是放棄生命。他決心尋死,然而就在雙眼緊閉、幾乎失去氣息之際,家人與朋友的深情呼喊、焦急搶救,讓他在鬼門關前急轉回頭,再度擁抱生命!也如神蹟般,不僅有朋友為他償付了兩年銀行貸款,更有十二位朋友合資幫忙付了兩年房租。

但吳敏興人生劇本的不思議情節,並未就此打住。在憂鬱症嚴重發作期間,旅居芝加哥的一位素昧平生收藏家,因為偶然在美國看到他的一幅作品,回到台灣,即登門拜訪。在花店兼畫室中一席談話後,這位收藏家不僅買了他的一幅畫,更鼓勵並承諾贊助他到巴黎,遠離抑鬱,並接受藝術之都的洗禮。

雖然本來就一心嚮往巴黎,但殘酷的現實,卻也讓吳敏興從不敢奢望。然而,因著這位收藏家的慷慨義助,竟然美夢成真!置身巴黎、兩間畫室,除了畫畫,就是生活——恍若天上掉下來大禮物,著實像一場夢,吳敏興至今依然難以相信。

巴黎生活步調的和緩自在、洋溢的藝術氣息、豐富多元的文化,甚至連巴黎的陽光、地鐵站,都讓吳敏興樂在其中;葡萄酒喝很多,創作力也豐沛,尤其是「小人物系列」, 就是在巴黎三年間,當開車在路上、躺在草地上、坐在咖啡館裡,放眼所見,或悠閒走來走去或啜飲咖啡或逛街的形形色色小人物;透過彩筆,將眼中所見每個人的姿態、身影,甚至臉上的神情,轉換成創作的元素,紀錄在畫布上。

或許也正因為非科班出身,沒有學院、理論的包袱,吳敏興的創作自成一格,有些畫作,甚至不受焦點、透視、比例……等成規限制;看似全視角的鳥瞰圖,實際上卻不是;高角度俯視的構圖裡,小人物們各個形象鮮活地穿梭其間;整幅畫,上下左右,每一個面都可以是正面,「我這類型的畫作完全沒有焦點,可以360度旋轉地看——這是我對自己的挑戰,也是我對這世界、對每個人的觀察。」

巴黎三年的豐碩創作成果,不僅引起注目,舉辦了盛大展出,更吸引了巴黎第十大學藝術學院前來採訪,也探究這位小時候一眼因爆炸受傷,僅剩一隻眼睛視力的畫家,如何像同樣是「一眼畫家」的林布蘭特般,觀看、描繪內外在世界的獨特方式。

從巴黎回到台灣,吳敏興也開始受到藝術市場的矚目,十年前對他不屑一顧的畫廊,後悔已莫及。吳敏興與大多數台灣畫家迥異的畫風,甚至吸引了企業家嚴凱泰的青睞,收藏了小人物系列中的「土耳其市集」。但跌宕的人生劇本,卻也一直含藏著悲喜相生;因為嚴凱泰賞識而引來的媒體大肆報導,竟招來同行友人的妒忌與惡意攻擊。

原本經常往來、相談甚歡的友人們,竟一夕變臉;原以為的朋友,突然之間卻也成為傷害最深的人;對複雜人性的困惑與不解,讓吳敏興再度落入憂鬱深淵。將近八年時間,幾乎匍匐在厭食、抑鬱、孤寂的暗黑絕境,除了酒,以及畫——不停地畫,不停地畫,畫出滿腔的憤懣與掙扎,是宣洩,是傳達,也是支撐生命的唯一動力。

「我的繪畫,其實就是我的生活日記,將心裡的感受完全表達。」而兩極化人生際遇,也充分反映在畫作上;有充滿活力的亮麗繽紛、生命力旺盛的綠意昂揚,但也常出現極度陰鬱晦澀,懾人心神的撕裂與孤絕。

一九八八年手持畫筆完成第一張自畫像開始,吳敏興至今已走過將近卅年的創作路。雖然一路顛躓起伏,人生的試煉從不停歇,但或許就像他發現自己與其他畫家不同之處——大多數畫家作畫時,經常會往後退到一定距離,看一下整幅畫的結構,再繼續畫下去,「我從來沒有往後退過,我只是站著,一直畫,一直畫。整幅畫到最後會是怎樣,我也不知道。」從不往後退的吳敏興,只想不斷嘗試與實驗,不斷追求新的變化;繪畫路上,吳敏興只想不斷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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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5.15 - Grande y Felicísima Armada | 無敵艦隊:航向西班牙當代藝術之海

無敵艦隊-西班牙藝術家三人聯展

撰文/張聖坤

16世紀中期,西班牙從世界各地運回千萬的黃金。到了16世纪末,全世界開採出的貴重金屬有八成皆為西班牙所得。為了確保其海上及海外所獲得的利益,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建立了一支擁有100多艘戰艦、3000餘門大砲、數以萬計士兵的强大海上艦隊。這支艦隊横行於地中海和大西洋地區,驕傲地自稱為「無敵艦隊」。而到了近年,西班牙國家公債增加了約5000億歐元,勞動成本上漲55%,年輕人失業率飆至高點。昔日榮景不再,龐大且日益惡化的債務問題,已成為影響西班牙國力的制約因素。雖然所有繁華看似落盡,但在文藝復興以來,便奠定了西班牙藝術文化高度發展的基礎,藝術人才輩出,西班牙各地都有著許多非常努力並且才華洋溢的藝術家等待被發掘。
今年12月12日,伊日美學即將登陸海港城市-高雄・駁二藝術特區。《伊日美學駁二藝術空間》的開幕首展,將由三位西班牙當代藝術家: Daniel Sueiras Fanjul、Xevi Solà和Guim Tió Zarraluki掌舵,讓這三位藝術家引領我們航向西班牙當代藝術之海。

Daniel Sueiras Fanjul //
在系列作品《物競天擇計劃》當中,藝術家反思了環境造就物種的演化,人類卻積極地改變環境,無感的破壞著物競天擇的機制本體:自然環境。該系列的早期作品裡面有一些原有物件的非自然轉移,例如樹幹上的鉛筆、有開罐口的橘子、而羊身上的毛甚至已經長了口袋隨時供裁縫使用等等的觀念。
而Daniel Sueiras Fanjul在後期的作品開始創作動物的肖像畫,穿上高檔毛呢西裝及慎重的姿態和表情,甚至特別訂製了華貴的巴洛克風格邊框來搭配作品。一切就像我們在美術館或是「文化高度發展」的場域裡會看見的肖像畫那樣嚴謹、拘束、莊嚴,只不過畫面裡應該出現的紳士卻被錯置為動物。這些猿猴犬鼠們的神態雖然令人莞爾,但Daniel想帶給觀者的卻不僅僅只是某種層面上的幽默而已,這些肖像畫更像是一面鏡子,看著這些作品的中的動物,就好像看著我們自己,進化出人類在社會化之後才產生的甲殼:衣帽,但在本質上我們也僅是地球上的物種之一。
Retrato Ilustre LXV, oil on wood, 106,5 x 87 cm (framed) 2014

Xevi Solà //
藝術家Xevi Solà以前曾經在精神病院內擔任攝影師及護士的工作,而記錄及輔助這些擁有心理創傷的人們也也影響了他的創作風格與關注的議題。在他的創作論述中曾經提到榮格的《陰影原型》,也就是近似於佛洛伊德的《本我》當中那些動物性、非道德的欲望及衝動,但非關善惡。而這個概念也清楚的指向Xevi Solà的創作當中非道德的那個面向,他將人類心裡底層的陰暗暴戾或是對某物的癡狂,用安靜、輕柔明亮的色彩呈現出來。
Xevi的創作元素很多,主要都是使用一些反常的人事物,藉由工作制服或是變裝的形象,就像英雄那般睥睨死亡的姿態。畫面中的人物就像拍攝家族照那樣,在一個經過場面調度的背景空間,在一棟屋、一臺車前璨笑、跳躍、或坐或臥,以各式各樣不合常理的姿態來營造出歪斜畫面之中,下一秒即將發生的恐怖與不安。而畫中的女性形象也總是發育不全、或是已經老化狀態,就像西方宗教中受難者那樣,呈現不完善的性形象。禁慾式的肉體,搭配上孩童般的天真笑靨以及張臂的十字符號,這些種種不同的元素混搭之下,讓畫面的不和諧感緊密地融合成故事中的一瞬間。
而在創作技法上,擔任攝影工作的背景也讓這位藝術家的平面繪畫作品當中有種透過廣角,或者魚眼鏡頭下的扭曲變形。在攝影技術上那是一種極度主觀的視角運用,觀者將被創作者安排到一個特定位置來接收影像傳達出的訊息,你能清楚感受到這些人物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同時感受到自己與畫中人物之間,內心世界裡的欲望交叉點。
Xevi Sola|Melancholic Bride|86x116cm|oil on canvas|2014

Guim Tió Zarraluki //
伊日美學與Guim相遇在巴賽隆那的一間冰淇淋店,從一踏進門後,就不得不注意到這位藝術家的肖像作品正盯著我們看,而這也是藝術家Guim Tió Zarraluki一直以來的創作訴求:「反客為主」,替靜態的繪畫作品注入靈魂,成為注視的主動方,觀者則成為被視線聚焦的被動方。
Guim在最初的系列作品中擅長於紙本現成物上運用顏料重新轉譯,將雜誌、海報、甚至將戶外大型廣告看板上的人像重新分解,打破人像原有的外輪廓,再重新標示出一種非自然的形象,透過這樣的手法來反諷人類在現代社會中的病態審美觀。原始畫面中的模特兒其實都經過電腦合成、數位修圖,被重新塑造成不自然的完美形態,而藝術家則是將這些不合理的完美重新定義,讓這些完美的形象重塑成一種詭譎的姿態,短淺的下顎、幾何的鼻尖、鈕扣般的雙瞳。在Guim的作品中,不難發現這些時尚雜誌或是海報上的人物,都被重新塑造為具有蔑視人群的一種傲態,這樣的創作風格也延續到後來發展出的油畫肖像系列,利用粗獷的線條及鮮豔的色塊層疊出一種新人類的模型,創造一個與觀眾互動,互相「被觀看」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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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5.15 - The 3rd chimpanzee floating animal | 《第三類猩猩》楊善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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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的記憶

撰文/李茗哲

翻起童年的照片,總有幾張在公園裡與水泥動物合照的照片,成長的經驗裡,每個人總有幾張,照片裡的那個孩子看起來與自己既熟悉又陌生,每個階段的表情不太一樣,有時笑的燦爛天真,亦有不甘不願的叛逆,無法憶起那時的自己在想些什麼,但就如此忠實的被記錄下來。泛黃的照片裡,4×6的白色邊框與略帶黏膩的觸感,如同把時間氈在那薄薄的畫面裡,一針一針的。(若字數太多可刪除)

那是屬於時代共有的記憶,也像是善淳的作品。如果有一枚代幣,投遞那不會前進的卡通飛機,一起往作品前進。他自嘲是個叛逆的人,在學習過程,經過幾次轉學,大學時堅持自己的想法而從竹師肄業,遂直接進入北藝大研究所,古典的技巧與扎實的訓練,並沒有因此而斷裂,對於創作的執著與堅持,反而比起一路順遂的求學過程,更琢磨的清楚,叛逆的原因是清楚自我追求的道路,與體制的對抗,使得他常在旅程中;「其實我的旅行不是為了任一目的地,而是在其中找到與自己相處的方式,有些時候前往同個地方,卻還是不同的感覺」,在退伍的那年,家逢巨變,被迫要離開熟悉環境,「那晚,我們只有很短的時間收拾行李,我直覺的拿起家裡的神主牌。」回想起那段不知怎麼經過的歲月,現在的他形容是一段驚喜箱,把所有的回憶都裝載在其中,成為畫面裡的故事,就如同他所愛的林布蘭特、石田徹也或是奈良美智,那些戲劇性的經驗,成為養分,也是古典的投射。

「想不到有一天我真的跟著這些畫作旅行」那段期間,因為需不斷搬遷的經歷,讓他將作品的尺幅,控制在能放進行李,方便旅行的大小,像是文藝復興時期流浪的藝術家。而看似童趣的畫面裡是層糖衣,層疊的顏料如水泥斑駁的的痕跡,是時間流動的證據。角色總位於構圖的最中心,選擇猩猩為代言,因人類與之只有2%的差異,更能比其他的符號貼近人心,自然的成為觀者的鏡像。將其放置于中心,如古典肖像,成為故事發展的圓心,讓人直視於主角,毫無保留更無可藏匿,更迷人的是透過處理的溫潤的微光,劇場般的為角色輔以語境,像是坐上遊戲器材上總會伴隨的歡樂配樂,那些失去動力的載具,時而是飛行器、潛水艇或者是行李箱,好似漂浮于半空中的。我們清楚知道其功能為帶領著乘坐者前行,但有沒有一種原地踏步的可能?
在過去是也許略帶鄉愁與感傷的,但是那都已然成為如黃暈的回憶,化作作品,帶給我們的不再是無可抵達的未知旅行,而是漂升凌起的落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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