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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RI ARTS

15.11.17 - Experience Art wih 44 Gallery

3.
收藏品|席德進作品與非洲部落藝術

One Piece Club:Experience Art wih 44 Gallery|小巴,藝起走!

撰文 / 黃琳軒

呂英菖,同時兼具藝術家、收藏家、畫廊負責人的三種身份,當身為觀者的我們疑惑如何能在二十年後依舊對一件事物有著如此純粹地鍾愛,他的雙子座特質擁有輕盈有度的質地,相當適合與大家分享箇中絕妙之處。

收藏首要:純粹滿足的是自己,無關他人。從國小時的集郵、到國高中的球員卡、到現在的部落藝術、藝術品,現在回過頭來去檢視當時自己的狂熱與耐心,會發現當你全然投入與喜愛一項事物的時候,你會為此學習更多其它的可能、結識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而這些可能與好友們會串連出目前自己的樣態。

部落藝術與當代藝術的對話

部落藝術始於各部族人生活中的各種需求品,例如慶典中配戴的面具,保護家族的雕像,或是身份或角色的象徵配件亦或是具有識別作用的椅凳等等。另外有幾項重要特質,即是每一件物品都是獨立的,也在產生之初就已賦予其用途與意涵,但若以「獨一無二」一詞來形容就會顯得特別多餘。再者,部落藝術品不是以作者的名字來進行藝術市場上的各項評斷,最大的準則即是作品本身獨特的造型感與觀者自己的直觀,這也影響呂英菖亦以直觀的方式看待當代藝術。在部落裡其創作媒材除了隨手易得的木頭,還有銅、鐵或象牙等質材,但這並不會絕對影響它的價值或是藝術性。

小巴廊開始成立之初定位為部落藝術的方向,當到新空間後,以白盒子的概念期許更多的可能性發生。呂英菖試圖將非洲部落藝術與台灣當代藝術家的作品進行對話。有幾種展覽方式:部落藝術主題性展覽,例如「母與子」、「椅凳」、「動物」、「面具」等,將其作品歸類與建構資料庫;交換展,以部落藝術品與藝術家作品進行交換,此「以物易物」的靈感亦源自於部族之間的物品交換模式,講求對於價值的直觀與相互信任;當代藝術合作展,每年會與一兩位藝術家合作,藝術家的創作與部落藝術的原始意象有所對話。以上三種展覽方式皆是系統的整合與積累,當十年、二十年後再將這些作品一系列匯整展出時,就逐漸可以觀察出兩者相互影響後的脈絡。如此部落藝術與當代藝術的對話方式,在歐洲是常見且是當前許多畫廊持續的方向,因部落藝術是以一種純粹的存在促使人們進一步覺察並對當代藝術進行思辨。

真誠的感受比閱讀義涵來的重要

呂英菖:「小巴廊這個名字如何而來、我的義大利名字Som如何而來、為什麼選擇去義大利留學..,很多一切都是沒有預設的。別稱、符號、說法,在生活裡並沒有非要怎樣不可,但也因此,心態在此時就顯得特別重要。你決定用怎麼樣的態度去體驗當下人生的一切?我的心中總會有個『底』,順應的前進著,藍圖是逐漸會浮現的,與其追求涵義上的邏輯正確,不如將心胸放寬去納入一次又一次的體驗更來的誠摯真切。

關於時間軸十年、二十年的那些想法

我的人生有三個重要的轉捩點,一個是到義大利念書,一個是獲得Geisai Taiwan首屆的村上隆獎,最後一個是小孩的出生,許多生命中的驚奇都因這三個階段而開始。在義大利有一段插曲,住院十天並且被宣判罹患癌症、僅剩三年的生命,即使後來發現這只是場誤會,生命的時間、週期、循環成為時常用來檢視自己的一項元素,不僅表現在自己的創作上[1],不知不覺成為一個習慣,在處理畫廊展覽時(如上述)、在面對與家人共度的時光(如下述)等等,都會牽引出一段時間的距離來看待,時間這項元素彷彿包裹了自己許多面向的情感。

家人是呂英菖創作最核心、神話故事般的畫面,人物的形象裡有許多的意涵與寄託,太太是嚮往自由的鳥人、兒子是獵人最信賴的嚮導犬、女兒是兔子人、姪子帶有一整串的麵包、父親是鐵漢柔情的鋼鐵人,母親是象徵最高一對發光的角,哥哥是規矩住在盒子當中的魔法人。每個角色上的紅花代表著心中最掛念的情感,月亮與太陽象徵時間不間斷的前進。呂英菖同時也讓孩子們的塗鴉置留在自己的創作當中,當十年過後,若將一系列作品展出,孩子們的成長也在他的作品當中劃出一道可貴可觀的時空線性。作品畫面的繽紛,看似是平衡死亡恐懼的方式,卻又來得如此珍貴如同是生命的一股璀璨乍洩。呂英菖將自己純粹的情感與美好的人事物封存在自己的創作與收藏中,因此即使二十年後,依舊鍾愛如初。

[1] 呂英菖於義大利就學時期創作一支錄像作品,將象徵一天結束的晚餐進行每日拍攝,拍攝用前的晚餐與完食的影像,共拍攝483天,並將此966張攝影濃縮在3分39秒的影片中。收錄在NABA米蘭藝術學院的網站中。

 
2.
收藏品|葉子奇與上原浩子作品

4.
收藏品|林宏信、陳敬元、張騰遠、吳逸寒、吳耿禎、吳冠德、李承道等人作品

1.
Collector |呂英菖
NABA 米蘭藝術學院
小巴廊 – 部落藝術 終身志工
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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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ART NEWS

ART NEWS | 藝術新聞

編輯 / 楊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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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泰特美術館
TATE MODERN, London

此次展出表現主義畫派Modigliani作品回顧展,他在短暫顛簸的人生中,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獨特及易辨識繪畫風格。其中Modigliani著名的裸女畫將會是本次展覽中的焦點之一,現場總計有12張裸女作品,而這些視覺感官上肉慾性感的作品在1917年首次推出時,也曾引發極大的爭議並被認為是藝術家猥褻的行為而遭受審查,但現在這些情感強烈的肖像與誘人的裸體畫作,皆屬於在20世紀中最令人喜愛的畫作之一。

MODIGLIANI
D/ 2017.11.23 – 2018.04.02
P/ TATE MODERN, London
W/ http://www.tate.org.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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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東京宮
Palais de Tokyo, Paris

法國出生的國際藝術家Camille Henrot於東京宮展出第三次無限制條件的展覽。展覽名稱為“Days are Dogs”,這次展覽將對於決定我們存在的主權與虛構之間的關係提出疑問,同時也由在我們生活中最基本架構的元素-週來組織構成。在展覽中的每一間房間,喚起一週之中的一個日子,也同時代表一個開放性的世界讓傳統、情緒、個人自由有趣地互相對質。

“Carte blanche" to Camille Henrot
Days are Dogs
D/ 2017.10.18 – 2018.01.07
P/ Palais de Tokyo, Paris
W/ http://www.palaisdetoky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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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森美術館
Mori Art Museum, Tokyo

阿根廷當代藝術家 Leandro Erlich的作品,如大型裝置藝術與錄像作品,經常使用視錯覺與聲音效果來撼動觀者對於基本常識的看法。這次的展覽涵括藝術家24年生涯歷程作品,透過觀賞Erlich的作品,我們將會擺脫以往的慣性、習慣、預想的觀念,獲得視覺上並非是真實的智慧,體會新穎清晰的幻覺與即將來臨的新世界。

Leandro Erlich: Seeing and Believing
D/ 2017.11.18 – 2018.04.01
P/ Mori Art Museum, Tokyo
W/ http://www.mori.art.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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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巴塞隆納當代美術館
MACBA, Barcelona

此次的展覽將會是ROSEMARIE CASTORO第一個主要的機構性展覽,聚焦於1964-79年間的作品。Castoro在美國以極簡主義和觀念主義建立起自己的職涯,影響力遍佈於紐約前衛派的核心。展覽內容包含抽象繪畫、概念性作品、在街頭與工作室的行為藝術、詩、信件藝術、雕像、裝置與大地藝術,揭示出藝術家多元的藝術實踐。

ROSEMARIE CASTORO-FOCUS AT INFINITY
D/ 2017.11.09 – 2018.04.15
P/ Museu d’Art Contemporani de Barcelona, Barcelona
W/ http://www.macba.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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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
MOMA, New York

本次展覽包含過去五十年來Stephen Shore的整體作品,在這段期間他實施連續不停歇對於影像製作的審問,從他年輕時製作的明膠銀質印刷到近期數位平台的參與。Stephen Shore藉由使用世俗平凡的角度去捕捉美國流行文化,形成容易理解的、單調的影像,因而經常被認為是於1970年代逐漸竄起知名度的藝術家之一。

Stephen Shore
D/ 2017.11.19 – 2018.05.28
P/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W/ https://www.mom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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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韓國國立現代美術館
MMCA, Korea

展是為迎接2017,2018年韓英相互交流而舉辦的展覽,內容將聚焦於Richard Hamilton六十多年來一直追求的創作手法,與如何透過靜物畫和風景畫來反映廣告的時代。藝術家被現代社會中隨處可見的大量生產意象所吸引,特別關注人類消費、欲望的生成過程中,意象的再生產和其運作方式。在他的作品裡,他將特定意象進行解體、改變、生產和重複。

Richard Hamilton
D/ 2017.11.03 – 2018.01.21
P/ National Museum of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Art, Korea
W/ http://www.mmca.g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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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Happy Together

伊瓜蘇_

Column:Happy Together|不如我們重頭來過? 在阿根廷重遇春光乍洩

撰文 / 王若鈞

小時候看電影〈春光乍洩〉,哪裡懂得什麼是「流浪」,什麼又是有家可以回才可以肆無忌憚的流浪,更加不會明白兩個相愛的人之間,存在著多?糾結的牽絆,還有那無法擺脫的愛恨眷戀,與隨之而來的猜忌、束縛,甚至是無法避免、無以為繼的悲傷。

恰逢電影問世的20週年,我踏上阿根廷,旅程中沒有想要致意或追尋什麼的意思,甚至連出發前都未曾想起這部經典之作。只是恣意地在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意思是美好的空氣)流連忘返,住在舊城區San Telmo,前往龍蛇混雜卻又人文薈萃的La Boca,每天看著繾綣交纏、濃烈炙熱的tango在街邊上演 ; 然後前往烏蘇華亞(Ushuaia,看著太陽落下的城市),出海看看那個虛假冒名世界盡頭的燈塔 ; 最後前往伊瓜蘇(Iguazu,大水),體會那傳說中的惡魔的咽喉(Devil’s Throat),享受一頓暢快淋漓。

當我瞬間意識到自己跟隨電影中何寶榮、黎耀輝、小張等幾位主角的移動步伐時,已是在阿根廷國境的最後一晚。像是命中注定一樣,〈春光乍洩〉就這樣在20週年的現在,直直地往我心中撞了進來!

然而,我並沒有不開心的事情要去南境的燈塔留下,也沒有要等的人一起站在絢麗的藍色瀑布之下,只是再看一次〈春光乍洩〉,迎來的卻是久違的泣不成聲。

何寶榮總是問著「不如我們重頭來過」,像是賣弄小聰明喊著狼來了的孩子,看似不羈地在重頭來過的雙重涵義裡玩著捉迷藏的遊戲,完全不明白簡單的幾個字卻足以毀掉黎耀輝好不容易建構的安全堡壘,而最終最痛的,仍是失根的自身。而我也在離開16年後,終於體悟到自己還有一個不斷想逃離、卻明白回去總是安全的,一個名為「家」的地方,也了解所謂說走就走、想留就留,根本稱不上是隨心所欲的自由,若無法掙脫心靈的束縛,充其量只是失落與失重的人生。2017年,我終於來到世界的盡頭,不知為何如同小張一般,突然之間很想回家。

來不及去BAR SUR朝聖,但也無所謂了,如果沒有遺憾反而是種遺憾吧!更何況我想我會重返這多彩的國度,重返這妖嬈的城市。

如果智利的聖地亞哥是一瓶霸氣外露的Pisco(註),那麼,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就是一支極度黏著的Tango,令人興奮,卻也令人窒息。

註:皮斯可酒是一種由葡萄發酵蒸餾而成的烈酒,多年來智利與秘魯兩國就皮斯科酒的發明源流爭論不休,然兩國製作手法和流程也不盡相同。

-

後記:

很多人問我,如果要去布宜諾斯艾利斯,要待幾天才夠?我總是笑著說,不管幾天都不夠。一般光觀景點如方尖碑、總統府(Pink House)、五月廣場、七九大道等,不會花上太多時間,也不需要在這裡贅述。然而,好些個值得參訪的場館,以及城市新舊交融、流動變遷的氛圍,卻需要時間慢慢體會,推薦給有機會前往阿根廷的朋友:

● Kirchner Cultural Centre (CCK)
● Recoleta Cultural Centre
● The Fundacion Proa
●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in Buenos Aires (MACBA)
● Museum of Latin American Art of Buenos Aires (MALBA)
● Teatro Colon
● El Ateneo Grand Splendid
● Tango Porteno
● Recoleta Ceme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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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Together We Sneak!

列印我們一起潛水吧! Together We Sneak!|楊善淳個展 Yang Shan-Chum Solo Exhibition

『創傷是我創作的起點,它變成影響力跟感染力』

我就像個旅行者,於是,我開始大量的畫飛行器。- 楊善淳

 

我們一起潛水吧!

如果世界淹水了,

或許我們每天都要說這句話。

 

輪廓很模糊,樣子卻很清晰

這裏很寬敞,卻有種說不清的狹窄感

走了好遠可以停下來,

原地佇足一下也很好。

 

起源於一段如漂浮的旅程,在重複的路段、重複的生活裡。

透過不斷地調和、刷洗、剝落的顏料中,探索時間與空間到底在自我的生命中留下了什麼?

好似在努力的行走、前進、追尋,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卻仍原地停留。

雖然不是靜止,但仍在原地。

 

2016年5月,因為工作關係而前往中國,離開了原生地台灣。為自己原本的生活的步調與內心帶來某種程度的衝擊。不管是與人的接觸,或是面對自己的時間增加。楊善淳將「工作地點」的轉移比擬為為駐地創作。藉由場域改變、創作行為也隨之改變。楊善淳透過自己創造的角色挖掘自我。從定義、發現、否定、肯定自我的整個過程中,不斷追尋。

從2016年的個展「潛伏者(Stalker)」開始,使用重複性的標語「我們一起潛水吧(togethet we sneak)」,期許自己慢下來體會生活周遭。如同人類在水中潛水一般,沉潛於未知的水中。緩慢的移動,探索未知的新世界。

好好生活似乎對於講求快速的台灣,好不容易。想像我們在水中潛水的感覺,水中世界對我們來說是個未知的世界,我們必須放慢動作,像是太空人一樣。一花一草,都看得仔細。如同善淳想要表達的,緩慢品嚐日常生活中種種,更安靜地與自己獨處享受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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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A Outdoor Ballroom At A Disused Air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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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Outdoor Ballroom At A Disused Airport|在廢棄機場的露天大舞廳

撰文 / 吳思薇

柏林脫離了長長的冬季,季節的時序從步入春季開始,從二月份的柏林影展、四月份的劇場週(Theater Treffen)、畫廊週、八月的舞蹈節,隨著太陽停留的時間漸漸縮短,九月的柏林藝術週
Berlin Art Week,可說是戶外藝術季的尾聲,而這個藝術盛事,十幾個場地聯合開演。有屬於畫廊的博覽會、也有些藝術團體在空地或廢墟游擊展出、藝術電影的播映等等等等。夏天的柏林人彷彿搭上一台沒有終點的遊園車,看展、看人、看藝術、曬太陽,試圖捉住短暫夏日的每分每秒。

當週的活動中,有一個表演活動吸引了我的注意,在廢棄不用的Tempelhof Flughafen的機場停機棚中。原來是新任為柏林歷史悠久的劇團”VOLKS BÜHNE人民舞台”的藝術總監Chris Dercon(前倫敦泰德美術館館長)上任策劃的第一個表演活動“Fous de Dance” ,建築師Francis Kéré設計了一個臨時的表演空間啟用了。第一個週末開放整座機場參觀與舞蹈節目自由入場,Tempelhof Flughafen週末本來就是個遛小孩的親子聖地,當然也有許多年輕人去喝啤酒、看夕陽、練習溜冰、滑翔翼或是雙手放開騎腳踏車。而那個週末“All Berlin Dances at Tempelhof” 從當日的正午十二點開始,一路跳舞跳到午夜,十個小時的舞蹈活動,由曾經在北美館展演過“口腔運動”的法國編舞家Boris Charmatz波赫士.夏瑪茲為開幕編舞,有芭雷舞、嘻哈、電音、獨舞、也開放觀眾與舞者共舞,天光下的機場跑道彷彿巨大舞廳,在陽光正好的時刻將近萬名觀眾共同參與。

由於當天我不在柏林,但是受到畫面的感召,我參與了第二個由編舞家Boris Charmatz創作的「A Dancer’s Day 舞者的一天」,共計六個小時的舞蹈活動,體驗一名舞者的日常。

當天所有的觀眾打扮輕鬆,穿著運動鞋,帶上一瓶容量不小的水瓶、毛巾。三個小時的舞蹈熱身、工作坊一同與編舞家完成一個由十來個動作串連的舞作。在廠房裡鋪上野餐墊,用餐時間觀眾各自拿出lunch box,掏出蘋果、香腸、起司、火腿各自野餐,去像是學生餐廳的櫃檯領了一杯白酒,音樂響起,一個裸身的男舞者從無名處走了出來,開始獨舞,穿梭在散坐四處的野餐墊間,一邊讀白一邊即興,距離有時近的彷彿都要被他身上的汗水隨著舞動甩出而噴到,暮色漸深夜晚將至,獨舞者下台一鞠躬,觀眾回到看台上,等待入夜的重頭戲來臨”10000 Gestures” 一萬個姿勢,由25名舞者組成,一個半小時的表演中,無動作重複,所有的姿態轉瞬即逝。表演的最後25個舞者衝上觀眾台,隨機的坐入觀眾的懷中、戴起觀眾的帽子、香汗淋漓的展現身體的活力。然後一轟而散的消失於黑暗中。

儘管在新任總監在舊機場展演的盛況空前,九月底位於Mitte的VOLKS BÜHNE總部,還是被數百名的左翼抗議者佔領,新任總監的任命被認為是對於左翼歷史悠久的VOLKS BÜHNE的轉捩點,Chris Dercon雖為國際藝術界的要角,劇場經驗卻相對少,從2015年的委任計畫後,至今群眾的抗議陳情不斷,最終演變為空間佔領,佔領期間行動藝術家、音樂家、舞者、劇場、藝術電影百花齊放,掛上“Doch Kunst” “Art After All” 還是藝術的布條。在近年柏林的熱度劇烈攀升,房價也垂直起飛,這起佔領活動,也被視為左翼對於社會現狀不滿的一個破口。

佔領持續了六天後總監Dercon與兩百名警方聯合,強制將佔領者驅離,爭議沒有平息,對話沒有共識。所謂的政治歸政治、藝術歸藝術,在柏林似乎從不來這套,政治與藝術踩著同一個影子,沒有迴避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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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elhof Flughafen滕珀爾霍夫機場,戶外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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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KS BÜHNE佔領期間,掛上了「Doch Kunst」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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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Be Lonely Together, And No Loneliness At All

You won't leave me alone._97X162cm_複合媒材_2015

被瞭解的寂寞是不寂寞的|Be Lonely Together, And No Loneliness At All

撰文 / 盧怡安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問,為什麼藝術家要畫看起來那麼厭世的作品啊?這樣,會有人喜歡、甚至掛在家裡嗎?很奇妙,有時候就是看到那麼灰沈的作品,自己心底裡放著的那份孤單感,才會突然間可以掏出來直視。像是磁極互引一樣,看的人因為覺得被瞭解,所以被畫作吸引了去。藝術家吳翠玲的作品,就是有種磁力。〞

第一次見到藝術家吳翠玲的畫,是在Young Art Taipei展上的小房間裡。不太大的一張畫,存在感卻很強烈。灰色灰得相當深沉,綠或藍也塗得很厭世。灰白交錯的格子地板上,椅子、半張桌子、尿尿小童和敞足中式花瓶,所有物體彼此的關係都很莫名,看起來也都不太著地,沒重量感的漂浮一般。像是空間錯置一樣出現的地下室樓梯,好像不是經過設計而精心錯置的,倒像是藝術家本人,就是那麼看待它所存在的莫名一樣。

當時覺得,這寂寥感也太深了。很快拍下了照片。卻是多此一舉了,兩年間,這張畫一直時常出現在腦海中,甚至不需要依賴照片的提醒,漂浮般的物體和獨特的灰色感,都那麼印象深刻。

偶爾在人群中,卻感到失落孤單的時候,才明白當時我深深被那張畫攫住的,就是同樣的寂寥感。像是知音一樣,那張作品讓人覺得自己是被瞭解的、被陪伴的。

聽吳翠玲說才知道,原來她在香港長大,但想要繼續攻讀藝術碩士時,當地沒有可以讀的學校,才隻身來台灣。這系列物體沒有重量感但灰沈沈的空間畫作,就是當時在台灣,一連搬了好幾個住所、家完全沒有家的感覺,那段時光所發展出來的風格。

弟弟、妹妹在香港,很理所當然地都在一般公司行號、金融業工作,父母親其實很擔心吳翠玲一個人在台灣的生活。她當然孤單。但她就是很坦然地,與寂寥共處。「沒有喜歡(寂寞)啊。但就是選擇共處。」她凝視自己生活裡不斷搬遷、不著地的感覺,形成了畫裡的灰色感。那就是那段生活裡,最真實的顏色。聽她說,中學的時候,她最喜歡的顏色,竟然是粉紅呢。

但也因為這樣真實的灰色,串聯了許多人的共同感受,她的畫是令城市人特別有共鳴的。

兩年前,她收養了一隻台灣土狗。不知道是不是牠帶來的溫暖,和像家人一般的陪伴,雖然離開得很早,沒能多陪伴幾年,但最近吳翠玲回想起牠,開始的一系列動物作品,色彩開始變得豐富一點,也濃重、有紮實落地的感覺。可以感受到她開始了另一段生活。

雖然有點懷念她撫慰寂寥者的灰色作品,但不禁開始期待細節越來越多、顏色也越來越具戲劇張力的新走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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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The Reflection of Sense

徐英豪|溫床 Hotbed|70.5×192cm|2012|絹本設色

 

寫形鏡 The Reflection of Sense|徐英豪個展 Hsu Ying Hao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徐英豪

每逢梅雨季節,便有成群的白蟻,在雨中飛舞。憑著脆弱的薄翼,啪嗒啪嗒,拍打著雨水,或啪嗒啪嗒,被雨水擊落,成為一隻隻黏在路面或水面的必然。然而,微小卻倔強的牠們,無視命運,只管掙扎。趁著還沒被殘酷吞噬,或是被無情輾平之前,不斷掙扎;只要還沒碰到幸福,還沒筋疲力竭,還能掙扎,就不斷掙扎。

明知道梅雨是季節,可每回被圍困在其中,都像是永遠。日日淋漓的窗面,透著漫漶的灰暗,暈染斗室,任除濕機凝滯成集水箱的鬱積,等待傾倒,然後再次鬱積;除不盡的剩餘,從皮毛、從孔竅,裡裡外外浸漬著身體,使其綿軟消沈,化為一團無能為力的苦悶。當然,這副身體會在每次即將變得透爛之前,拖著自己,逃出這如醃甕般的斗室,在傘或雨衣的掩護下,穿過重重彈雨,遁入其他避所,尋求喘息。但是,這副身體也會很快地發現到,每一次的逃脫,都只是將自己從原本的醃甕取出來,放入另一個醃甕而已。

雨不停,這看似徒勞的掙扎也不會停。因為這副身體的心底明白,這場圍困是季節,不是永遠。總有一天,這副身體會在暖陽的照拂下醒來,過上好長一段光輝燦爛的日子,幸福得忘卻這段像是永遠被雨圍困的時光,甚至無暇去想,這段像是永遠被雨圍困的時光,會如同「這段像是永遠被雨圍困的時光」這句話反覆歸來的事實。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在這個不見邊際的醃甕裡頭,這副身體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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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段文字,是我為此次個展《寫形鏡》所展出的作品〈雨季〉所寫,而這段文字不僅與〈雨季〉這件作品互文,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與此次個展中其他作品相同的語境——自身在自然與社會宰制下的處境——那正是我試圖透過一幅幅「寫形鏡」,將其轉化為具體形象照映出來的。

從有記憶以來,我時常會感覺到自己處在一種與他人、社會、世界,甚至自我異化(Entfremdung)的狀態,就像《莊子.齊物篇》中,「罔兩問景」這則寓言的景(影子)的處境:景因自己的意識無法掌控自己的行動,而認為自己應是有所依附(我們都知道影子是依附於形體),卻無法究其所以,然而,即便影子有辦法究其所以,也離不開被形體支配、無法成為自己的主宰的現實。

生而為人,我們雖然擁有超越其他生物的智性,但仍不足以完全掌控自己的身心;無論有意識或無意識,我們的生命活動都無時無刻受到自然環境與其他生物(例如與我們唇齒相依的人體微生物群系)的影響。另一方面,在人類社會的系統裡,我們的生存樣態也從各自的出生之始,便受到自身的身分與社經地位,以及自身所處的社會的意識形態與制度一路左右。不管從生物學還是社會學的角度來看,人都不如想像中地自主,反而自始至終,都處於各種被宰制的狀態。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對自己在生活中所覺察到的或隱微或顯大的宰制給予回應,作為一種掙扎,而繪畫即是其中之一,同時也是我在此次個展《寫形鏡》中所呈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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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Planeta

白雨

Planeta|白雨個展

撰文 / 白雨
編輯 / 郭書殷

白雨:「我始終是個有科幻精神的山水迷。」

2006年於故宮觀賞了宋畫大展「大觀」後,北宋山水繪畫便為我心中之典範。經長期閱讀,由雜食而博而專之後,深知山水畫乃是一種描寫理想性世界的藝術手法。但,世界之大、素絹之小,如何在世界與內心這芥子須彌的極端中取得平衡?古典大師們已經紛紛的用極為優秀的視野做了多元而經典的詮釋。然而,在時代的推進之下,山水畫從藝術家對世界的體會與描寫,漸漸轉變成個人抒情式的表現,又於鴉片戰爭後,隨著不平等條約而來的強勢文化衝擊東亞文化圈;又經過二次世界大戰民族意識的抬頭,水墨(山水)畫似乎漸漸已不純粹是對於理想世界的闡述,而是被賦予更深厚複雜的文化責任。

也許是該重新思考山水繪畫的原意了
It’s Time to Rethink of the Original Meaning of the Chinese Landscape Ink Painting.
六朝宗柄是這樣形容山水畫的:「……且夫崑崙之大。瞳子之小。迫目以寸。則其形莫睹。迴以數里。則可圍於寸眸。則其見之彌小。」

自古以來,山水畫便是描寫世界的一種方法。我熱愛的北宋山水更是自成一格的宇宙系統。在古典大師的作畫視野中,世界大多是以「中原」的概念運行。然而,現今世界因資訊的發達而讓我們知道世界已經並非某一塊土地,而是除了地球之外,有更多數不清的隕石、衛星、行星。人類有認識世界的渴望,就如同彼時的巨幅山水是畫家體悟世界後再藉由繪畫抒發主觀情致的表現。也許是侷於現實困境的逃避、也許是純粹的醉情於大自然、也許是呼應著文學意境……等等,山水畫始終承載著既空幻又實際、既詩意又剛強的多元面向。

Planeta[1]
我的兒時夢想便是可以飛出地球到其他行星遊歷、居住。所閱讀之著作與電影也多是如星際大戰、鋼彈…等這類描寫關於地球之外生活樣態的作品。另一層面,我認為水墨畫發展至此承載了太多責任與期待,若將時間拉回至宋朝或其他時間點來看,水墨其實就如同現代人於日常生活中擅長且唾手可得的媒材般輕鬆而自然地使用著。也許民族與文化的責任也許在我有生之年都不會有解答,但若跳脫出地球觀點的框架來思考,現有的地域、民族、文化將不再有意義,屆時剩下的就是單純的體會和詮釋。
經多次思考與碰撞,試著將山水繪畫變成具有宇宙世界觀的作品便是我一貫追尋的脈絡,因此將本次個展取名為【Planeta】,期待以宇宙、藝術、水墨之碰撞激發觀者更多不一樣的思考與想像,並不斷自我提問以古典技巧放置到當下的生活想像中,這相互刺激的結果為何?不停想像著在未來時空中,若人類的生活已經跨出了地球圈,而我將會是一位悠遊於那時空中旅行的畫師,盡情體驗能力所及可到之處,並將這份描寫世界的欲望情懷付諸行動。

[1]Planeta為西班牙語,有星球、行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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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Flower Myth

24宇宙的維納斯與線香 2016 紙本水墨設色69.5x47.5cm

牡丹可以像個蕩婦 Flower Myth |閑原個展 Shian Yuan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閑原

Flower(花/華)在英語世界裡,除了作為自然物,便是與之相關綻放、茂盛等現象。然而「花」或「華」在漢語世界裡所構成的意象,其複雜程度或許遠超過讀者的想像。隨意造個例句,「你好花心真會花錢,買這甚麼花看地人眼花撩亂,弄得幾個名花有主的心花怒放」,從好色到揮霍、從混亂到女性代稱,若再加上「華」的意象-除了讀音同花為陰平的「春華」,讀音陽平諸如「浮華」、「繁華」、「精華」、「月華」、「年華」、「髮華」、「中華」所展開的意象,有關情慾、女性、金錢、時間、文學、政治等諸多的轉喻,看似指涉意涵各有所別,其實都是對自然物本身的感知上拓展與聯想。而在古漢語中,陰平與陽平同屬平聲、平上去入的第一音,長期關注書畫傳統特別是花鳥藝術的我,對此纏繞擴散的意象一直是反覆思索的母題。

Myth(神話/迷思)一詞在歷史演變中有各樣意涵,以希臘文mythos指的是寓言或諷喻,後來與logos(道、理性)和歷史形成對比,有著「不可能真正存在或發生之事」的意涵。至19世紀初這個詞才真正出現在英語中,對其理解有兩種,一是如同plot(情節)是具有想像力的結構,另一則解做為神話,並探究傳說中歷史情境裡的原因,然從19世紀中葉,Myth不僅是想像,而且是不可靠甚至刻意帶有欺騙的虛構,更確切帶有負面意涵。但至二十世紀隨人類學發展,Myth 被認定是人類心靈某些特質的表現,甚至是人類組織精神、心理層面的基本表現,這些表現不受時間影響,對某些文化或時期很重要,是對想像與創造的肯定,但與史實和科學對比,即便有上述多重含意,它的普遍意涵仍是一個虛假的認知。然而就我看來人還是需要神話,如此它才有被信奉與破除的可能,而在這兩者皆帶來快感。

「牡丹可以像個蕩婦」這個展題取自我在奧斯陸的一件創作,發音有如「屁耶-翁」(Peon /挪威語)的牡丹跟台灣的牽牛花沒兩樣,甚至隨意亂長溢出庭院,花開太大垂頭沾滿泥水,被蟲咬的憔悴不堪也不奇怪。然而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見牡丹這個原產於北半球溫帶的植物,而不是在台北故宮的古畫與中式餐館中的「富貴滿堂」,才發現「國色天香」的認知多麼虛幻飄渺,面對一種長久被「花/華」同其神話滋養、暗示、屏蔽的複合感受,作為一個藝術創作者,我的反應自然是藝術性的。

還有另一個更早影響此次個展面貌的因素是去挪威的時候”順便”去印度,在”古今中外”的二元概念下,我成為一個亞洲人要到歐洲才比較認識同為亞洲的印度文化之實證,期間到了貧困的城鎮,雨季使牆上的漆嚴重剝落,整個社區很破舊,有房子甚至沒屋頂搭幾塊木板也是湊合住人,然而居民衣服色彩鮮艷而豐富,迎接時還給我點紅祝福並戴上黃橘相間的新鮮花環,而牆上反覆塗刷各種明亮色漆的斑駁就像畫,即便知道這古老文化有它相當醜陋與不堪的面向,而新德里貧富差距大和髒的令人暈眩,我卻看見掙扎與摯烈的生命力,進而影響運筆意念,並且在筆墨與色彩之間扭動、跳躍,綻放如煙花一般絢爛與瞬間的悸動。

一個蕩婦在面對不同情人總有相異的面貌,如果熟習我曾指向宋元書畫那靜謐婉轉、清芬暗芳風格的朋友,極可能大為吃驚,然而你們不是或多或少也相信女人會為愛情拋棄一切的神話,所以也不必太意外,即便對我而言反而是擁抱一切,只是兩個一切所指不同,如果我們把筆墨意志幻化成一個女性人格放進文化脈絡裡,如此切換與激情、迷亂的品質所對應到的,便是個蕩婦般的存在,誰也不知道連大馬士革空襲與灰燼都成為她的戀人,必須極致並盡其所能回應這份遼闊深層的感情。

我以「閑原」作為畫名呼應「賢媛」又與其有別的彼時,或許必然與此時相遇成為揭示的神話之一,至於「原作」是自始便預設好的情節,跟不同的文化、事件、人…(任何可代換者)談戀愛當然也會有不同的渴望,不乏創作者很難按邏輯與天氣預報去過生活才會選擇做藝術創作,自己本身就是一朵雲,無論走到哪,讓哲人與美如情人般繾綣,在生命裡面攜手的慾念,可能是我在這風雨漂搖世間唯一的祈願[1]。

[1]渴望、攜手、祈願亦是展覽中三件雕塑作品的名稱,是藝術家侯連秦的黑色大理石石雕創作,至於閑原的水墨畫個展為何會有侯連秦的作品,有如謎樣的對話,以一個我們暫無法用言語定義的形式呈現,是神話還是打破神話,歡迎11/18(六)15:00前來開幕茶會與座談會一探究竟,兩位作者與展覽形式的神祕發想人將有一場有趣的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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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In the Forest

|陳文立|庭園造景-2|95×162cm(framed)|2016|水墨紙本設色,礦岩

林中深處 In the Forest|陳文立個展 Chen Wen-Li Solo Exhibition

 

撰文 / 陳文立

編輯 / 賴柏衡

 

從自然來到人造花園裡,再逃出人造花園干擾自然。

如同衣櫃總是缺少一件衣服的收集癖,我花園的植物似乎總是缺少那麼一種,拜全球化與網路便利之賜,想要的東西總是按按點選鍵超商到件取貨,連宅急便都可以活體運送 ; 在溼熱海島氣候的台灣只要你願意購買,不管是沙漠裡、寒帶地區、雨林中生長的通通可以收進你的祕密花園裡,任其那些動、植物們與自己的花園適應、磨合,或是走向死亡、衰敗。

候鳥遷徙的季節時,總能看見很多燕子在空中盤旋覓食,這時就會撿到一些不知何故飛不動的小雨燕,我怕家犬會去啃咬於是就幫牠做了保暖,但往往還是會慢慢地虛弱死去,看掌中的鳥最終還是難以抵擋大自然的淘汰,感受牠們溫度的消逝,總令我對生命無常感到不安。

我認為世界上沒有不對的生物,向來只有不對的時空、位置,就像是流浪貓狗的問題,人類馴養他們好幾百年培養出不同品系與種類,嚴格來說他們已經是屬於人造花園的一部分,不全然屬於自然,流浪狗在人跡稀少的公園繁衍下一代,然後在野外捕捉原生動物為食,放任貓狗在野外獵捕是對自然生態的傷害,即使他們傷害的是一條人所畏懼的毒蛇,但毒蛇的利牙是為了生存的演化,牠們在食物鏈中扮演抑制齧齒類的數量,而不是人類腦補出來如大蟒蛇般恐怖電影情節。

工作室旁的小空地有很多空間可以綠化,裡面種了很多空氣鳳梨(Tillandsia),那是一種不需要土壤附生在樹上可以懸掛種植的植物,讓人困擾的就是容易被風吹落,圈養在院子裡為了除草還會生蛋的寵物雞、鴨會去啄食掉落在地上的植物,每當發現植物少了的時候,通常不是屍骨無存就是殘留幾片葉脈,這時只有哭笑不得的心情,我的動、植物天地一直都維持著這種和諧卻也緊張的關係。院子圍欄裡除了鴨之外,圍欄外還有一群想跳進去獵殺牠們的家犬,狗兒每天放風時間一定要來巡一巡雞鴨有沒有乖乖待在圈養範圍內,如果沒有就會上演雞飛狗跳的混亂場面;每次看見這場景都讓我聯想到爭議已久的流浪狗問題,貓狗會在外面流浪起因人類的不負責,很多愛心人士又會在野外餵養流浪貓狗使他們壯大,如果沒有結紮就會大量繁殖變成外來族群獵殺在地野生動物。餵養流浪動物的人我相信是出於善意想幫助牠們,就像我想挽救墜落的羽燕,只是當我們去介入某些事情時,卻往往沒有考慮到是不是有其它的後果會發生如同「蝴蝶效應」。

人類總是想收集各種稀奇百怪的東西放在自己的眼前,但有時候就會忽略他們本身可能是會互相干擾的,為了除草的鴨子會吃掉原本拿來觀賞用的植物,當成人類最忠誠的伴侶「狗」養在家裡可能是為了警戒、防衛,但牠就是會去獵殺飼養的禽類或是野生動物,我們總是想挑戰、控制大自然的生存規則,只有我們重新讓自己意識到作為生態系的一員,用生態倫理學的角度重新看待這個世界似乎才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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