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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17 - Column:Hola, Amigo! Hola, Santi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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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 : Hola, Amigo! Hola, Santiago!

撰文 / 王若鈞

「我點了根菸,開始想著無關緊要的問題。比如時間,全球暖化,還有那愈來愈遙遠的星辰。」

Roberto Bolao, 1953-2003

28吋的大行李箱,從台灣飛往上海,再往南奔向奧克蘭,班機延誤只好夜宿機場(誰會知道我的生命裡繼米蘭之後又會再度上演航站奇緣),最後降落智利首都聖地亞哥的時候,我已經可以清楚聞到自己頭髮的油膩。50多個小時的折騰,離家18510公里,已無法在飛行地圖上看到台灣的影子,好不容易連上網路報完平安的時候,投宿在Irarrazaval地鐵站附近的airbnb卻突然斷電?

回想起過去不斷起飛、不斷降落的這三天,大概就像智利詩人Roberto Bolao所形容的,只能點根菸想著遙遠且無以名狀的什麼,然後告訴自己該享受這不斷的延誤,並慶幸這裡冬天還有12度的涼爽陽光,在充滿落地大窗的房間裡,盡情閃耀。

「Hola!」果然是熱情的南美洲,所有陌生人只要對到眼總是大聲打著招呼,而不管是已認識或是新認識的朋友,沒有好好認真地抱一抱親一親臉頰,是無法順利說再見的。在這個充滿笑聲和音樂的國度,每當自覺有些無法回應拉丁民族熱情的時候,便只好回應一瓶只要2000披索左右(約台幣100元)的在地濃醇紅酒。

抵達隔天適逢週日,街道只有零星路人,好在MSSA (Museo de la Solidaridad Salvador Allende)、M100 (Centro Cultural Matucana)、MAC (Museo de Arte Contemporaneo Quinta Normal)等藝文展演空間都還敞開大門,也讓我有機會回憶起以往一天連看三個展的緊湊,好在不用再為了孵出文章而硬逼自己投入。這些場館的展覽都在水準之上,然而無法激起太多驚奇,多半是你我習以為常的當代藝術樣貌,也因?如此削弱了地方特性;但若從力道來討論的話,MSSA的展覽Utopia y Crisis倒是極具後作力,在性別平等、性取向自由、性慾自主等議題上毫不留情,整理30多位主要來自南美洲各國藝術家的作品,時間軸橫跨70年代至2010年左右,既深又廣地堆疊出人們在面對性別問題的暴力意識。

然而,在聖地亞哥一個多禮拜下來,最喜歡的地方,卻是位在城市東邊的Corporacion Cultural Las Londes,自成一格的建築模式,沒有所謂小歐洲的矯情,更不是拉丁美洲的刻板狂放,而是像一個自由發展的藝術和手工藝聚落,樸實的木造平房建築群裡,有小巧精緻的畫室,展示脫俗水彩與紀實攝影作品,也有木頭與金屬雕刻、皮製品和織品類傳統服飾,其他如銀器、陶器、瓷器、竹編、礦石、各類古董和手作創意傢俱家飾等,族繁不及備載。

工作室和店家的數量實在難以統計,沒有花上一個下午好好尋寶,難以預料自己會錯失什麼。如果逛累了,還可以在小橋旁品嚐道地小吃,或是坐在廣場邊欣賞接續上演的管樂演奏和民俗舞蹈。當然,號稱貓村的Las Londes,還有好幾隻肥滋滋過爽爽的貓老大們,居高臨下地等著眾多的鏟屎官們餵食和抓癢,那傲嬌的表情就像是在說:「我都翻肚了你還有膽不來抓一下?!」

也是在這個聚落裡,即將結束在聖地亞哥的旅程。即便到了現在,漫遊城市進入第八天,但對於未來要在南美洲其他國家展開一個多月的流浪,仍感到不切實際與不知所措。

不過那也無所謂了,跟隨星辰。下一站,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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