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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17 - SHIU SHENG–HUNG Exhibition_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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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聖泓個展_2017|Shiu Sheng–Hung Exhibition_2017

撰文 / 賴柏衡

繪畫作為人類最古老的藝術形式之一,時至今日,以平面繪畫作為表現媒材的藝術家,都難以逃脫龐大繪畫史設下的許多陷阱。 許聖泓也無法例外,早期的創作狀態面對著繪畫龐大的傳統,將繪畫視為感性運作的平台,直到2010年開始的《風景》系列創作,有別於以往創作呈現的繪畫性,許聖泓避免陷入鑽牛角尖的繪畫史問題,選擇了「如何使用繪畫」作為創作的路徑,與感性描述說掰掰。

介面游移中 While swinging on the interface.

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對許聖泓來說總是一層介面,以及許多尚待釐清的訊息,這些介面可以是語言,可以是影像,「認識」總是必須透過許多管道〝交互閱讀〞著,才有辦法直探表層背後的意義,因此許聖泓試著將他的繪畫變成一種載體。
2013年在南海藝廊的個展《我計劃這趟旅行,那裡有著異國情調》,畫布尺幅刻意選用了長型大尺寸的比例,觀看風景畫的時候彷彿也是瀏覽著16:9的寬螢幕。
作品創作時,許聖泓除了挑選檔案內容重新繪製,特殊的筆刷筆觸和珠光顏料的使用,讓觀眾在觀看作品會因為不同的角度、光線,不同層次的圖像彷彿雜訊般,不斷的閃現交織在一起,觀眾唯有透過不斷地讓身體遊走、閱讀,才有辦法一窺作品的全貌,這樣特殊的觀畫經驗,幾乎成為他作品的個人標誌。

計畫了一場旅行 Planning An Exotic Journey

這次個展的風景圖像,來源大多取自於許聖泓外出踏青或旅行拍攝的照片,長期以來他的繪畫都以風景作為命題和比喻,寫生這個作為過去創作和世界連結的方法,對當代和許聖泓而言,已經被攝影、踏青、田野資料調查所取代,媒介成為了第一自然[1]。
除了面對過往的攝影對象寫生,藝術家所做的也不只是單純的再現風景,在繪畫過程中不斷面對當下的自身狀態、生活環境以及場景給出的想像,藉由繪畫性的手法連結過往至當下的時間揉雜在畫面之中,文件、記憶、景點和想像交疊在一起,成為了某個時刻顯現的圖像,透過繪製這些風景畫,也彷彿啟動了考古挖掘的過程。
許聖泓想起他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奶奶不時對孫子們講古,日本時代的故事、以及那些關於老家、躲空襲的記憶;奶奶原本居住於桃子圓的老家,在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人為了打太平洋戰爭將居民遷村並規劃成現在的左營海軍軍港,然而回家的路已經不復記憶,只記得老家的附近種了一棵龍眼樹。
藝術家蒐集了許多美軍轟炸台灣的文件紀錄,主要地點包含桃子園左營軍港、半屏山(現在的左營高鐵站附近),空照圖有許多清晰可見轟炸過的彈坑,地點都在許聖泓的老家附近,這樣的故事對他來說有點耐人尋味,像在異國發生的事情。
於是他計畫了一場旅行,實際前往最能接近奶奶老家的地方,《海灘與管制區》這件作品就是他從中山大學往柴山方向上去到大自然的斷崖,旁邊有條隱密小路拉繩索下去會到一個小海灘,在那邊拍攝取景完成的。
作品出現的每座森林都隱喻著自身運作的生態體系,風景裡刻意消除了人的痕跡,彷彿觀眾也只是在這一刻彼此短暫的相遇、消失,然後風景依舊,每一道風景都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間點,彼此交織、構成所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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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馬克斯關於人與自然的生態倫理觀念,在人類出現之前,在人具有意識之前,在人類認識自然和改造自然之前,自然就客觀自在地存在了,即第一自然。
【對於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一哲學手稿》中的生態倫理思想】–張莉、陳愛華著

海灘與管制區_壓克力顏料、畫布_130x194cm_2015 _ The beach and the control area_Acrylic on Canvas
許聖泓|海灘與管制區|130X149 cm|2015|壓克力顏料、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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