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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17 - Visit Prado Museum again and again |重遊普拉多

塵世樂園三聯畫

重遊普拉多|Visit Prado Museum again and again

撰文:陳聖文

旅行如品酒。第一次的旅行如觀色,透過外觀的顏色與光澤,描繪充滿未知的味覺輪廓;二次的拜訪有如鼻嗅,空氣中的新鮮感酸中帶澀,香氣毫不留情地直衝腦門,微醺的初戀感暈成一次次的鼻息;三次的再訪則如口嚐,舌尖上的酸甜苦澀交織成一段圓舞曲,在臉龐上舞成兩頰粉紅,令人怦然心動意猶未盡。

擠身世界三大博物館,與法國羅浮宮、英國大英博物館並列,網羅了十四至十九世紀大師的傑出作品,儘管館藏規模不及許多博物館,但收藏質量卻遠遠勝出,列舉拉斐爾、米開朗基羅、魯本斯、堤香、丁托列多、林布蘭、葛雷柯皆是館藏中重要的大師。同時普拉多館藏了世上最多的維拉斯奎茲、哥雅與博斯的作品,不僅完整代表了三位大師的一生,更鞏固了普拉多美術館屹立不搖的重要地位。
走進了半弧形展覽大廳,朱紅色的展牆幾乎奪走所有目光,12尊阿波羅謬思女神坐落在羅馬柱前,純淨莊嚴的姿態與灑落的光線相襯,搭配著仰角的視線,呈現出了難以言喻的神聖畫面。

在清一色古典作品的館藏中,博斯(El Bosco)的作品看似有些不同調,不單只在於他的鮮豔大膽的用色,未來感的氛圍與超現實的構圖都開拓了繪畫史的新格局。代表作塵世樂園三聯畫(Tríptico del jardín de las delicias),看似歡樂的樂土,卻因為扭曲的形體與不合理的比例,增添了許多不安的氣氛;而理性與野性、天堂與地獄、善與惡的轉化切換,也透過線條與符號表露無遺;與其說博思是個瘋子異教徒,他或

許更像是心理學家,剖析宗教支配下最根本的人性與慾望。
挑高的二樓白色環形大廳呼其歷史地位與重要性,被譽為維拉斯奎茲( Velázquez)最高成就的小宮女(Las Meninas),其巧妙的構圖與錯位的透視法,都讓畫作不單單只是簡單的肖像畫;其鏡子內反射的除了君主中心的權威光環,藝術家的企圖與佈局也都一次次地被觀者所驚嘆著。

哥雅(Francisco Goya)的作品風格多變,卻不難看出他下筆與捕捉剎那神情的精準。作品從三樓展間田居的恣意生活,到一樓展間的黑暗時期,哥雅將自身的生活經驗與心理狀態毫無保留地訴諸畫布。看著1808年5月3日(The Third of May 1808)和神農吞噬其子(Saturno devorando a un hijo),體會他內心揮之不去的煎熬與抑鬱;然而,卻選擇以波爾多的賣牛奶姑娘(La lechera de Burdeos)的淺淺一笑,留下對於人世最後的寬容與釋懷。

二度拜訪馬德里,四度流連在普拉多美術館。對於馬德里,踏過的每個石造街巷、相遇的每位陌生臉孔、品嚐過的每份異國佳餚,都讓我更加陶醉於這座城市;而普拉多美術館帶給我的感動,絕對是我會再訪的原因。

離開時已經西斜,特別走到了哥雅的雕像前瞻仰。陽光灑在雕像的右側臉,反射著眼神裡的堅毅與執著,娓娓道著自己的故事。昏黃街燈的聚焦下,這份情感伴隨著5度的冷冽總讓我感到格外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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