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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4.17 - We Are Humorous Families |我們是幽默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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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幽默的一家人 | We Are Humorous Families

撰文:盧怡安

幽默感這東西,應該是天生的,而且說不定跟遺傳有關。同一家人,笑點是有默契的。當藝術家蕭筑方的創作,遇到一點點平緩期,小她十三歲的弟弟,路過隨口一句,竟成為了一個新系列的highlight。讓蕭筑方的幽默路線,又發展出新的一頁。

藝術家蕭筑方的筆下,有一種獨特的幽默感。其實可能只是一張佔滿畫面,很囧的臉;或是縮著脖子,超彆扭的姿勢。但單單是這些,從最平凡生活中揪出的表情或動作,常常觸動最直接自然的反應,讓人莞爾一笑。很想邊笑邊推她說:「妳很煩內!」

近期,她那些佔滿整個畫面的臉部表情,開始騰出了一點點位置,讓一些小配件在畫面中出現。這些配件,更是欠打的令人發笑。不是一把搔背的「不求人」,就是在看電視吃飯的人旁邊,飄來飄去的「鬼火」。那些看起來無厘頭的安排,卻在畫面中自我產生了連鎖效應和化學變化。一面很想嘀咕:「到底哪來的靈感?」一面又不爭氣的笑了。

蕭筑方說,小配件這條新路線,起因於她把舊作靠在牆上,由於工作室不大,不小心滴到了顏料,流下了幾條痕跡。她覺得有趣,於是幾滴不明痕跡,成了畫面中身佩十字架的傳道士,皺著眉(但卻兩眼分神)看著的對象。

她發現筆下無言的表情,跟這樣的小配件,很能在畫面中自我對話。無關的關聯,讓人饒富興味的在其中發掘再三。她便開始實驗,看到底能變出哪些極為無關又有意思的小道具。

有時候還真難想。想不出來。一天,她隨口問問,半年前搬來和她同住的弟弟,「欸,這個人要讓他手上拿什麼好?」弟弟不考慮半秒,馬上說:「不求人。」姐弟便相視大笑了。幽默感這種東西,還真是天生的,而且八成跟遺傳有關係。同一家人的笑點,帶著默契。

蕭家的招牌是黑色幽默。像是某年過年前,她和妹妹兩人都在和母親鬧彆扭、生著氣,家裡氣氛四分五裂。年夜飯那晚,照例要端出整尾全魚的,母親卻默不吭聲端出了把魚切成一段一段的魚湯。看到魚段在湯中載浮載沉,本來在生氣的蕭筑方,也忍不住大笑了。

小她十三歲的弟弟,在長大的過程中,其實交集不多,卻是影響蕭筑方創作很重要的人。

創作?青春期學畫的蕭筑方,其實不了解什麼叫做創作。沒有可以看著描摹的東西,她就不知道要畫什麼好。那時修的一門課,開始得要創作。「明明大家都在虛應故事,我一個人不知道在那邊熱血什麼,很想把它畫好。」蕭筑方說:「但我修得很痛苦。所有同學好像都交差了,我卻畫不出來。」

那時弟弟才國小二、三年級,剛好很迷戰鬥陀螺的年紀。蕭筑方路過客廳看到他,一個人拿個本子畫得很起勁。「我走近一看,他畫得全都很草率嘛,陀螺飛過去的時候,就是兩撇這樣。」一張紙的畫面,斜斜分割成沒有邏輯的好幾塊,他自己居然可以連成一段故事。

她心想,這樣也可以?「我就偷學他這招好了,不要想那麼多。」她回想當時,迷惘許久的困擾,突然解開,她心跳變快,熱血的心情也沸騰起來。很快,她就交出了當時「一顆被吸走的頭」系列作品。嗯,聽名稱就是蠻沒有想很多的。得到了旁人說:「妳這樣畫,妳們老師可以喔?」的驚嘆評語。說得誇張一點,小弟一開始就「奠定」了蕭筑方無視別人、特立獨行的創作路線。

弟弟求學的幾年,年齡差距甚大的姐弟,幾乎沒有太多交談。不過,最近畢業了的弟弟,開始找工作,姐弟又重聚,一起生活。從「不求人」這張畫開始,令人有點期待,蕭氏姐弟不知道又可以「一起」創作出點什麼,在生活中微不足道卻又真真實實的無厘頭系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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