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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4.17 - The Final Mild Blue |最後一頁麥德布魯

許智堯收藏|LYP170915│林宜姵│裝飾過剩的餘燼-I│80×70×5 cm│2016│壓克力彩、畫布

最後一頁麥德布魯The Final Mild Blue |林宜姵個展Lin Yi-Pei Solo Exhibition

撰文:林宜姵

細微的情感信息
「生命中諸多痛苦的場景,不管過了多久,我們都會記得。但相同的,那些充滿光明的片刻,會在你沒辦法乘載更多悲傷的時候出現,像是一塊護身符。」
生命經驗無時不刻存在體內末梢神經,在某些辰光時而張嘴欲鳴,時而寧靜無語,將這些隱蔽而微微顫動的感知體現在作品中,以具象隱喻的描繪方式呈現細微情感信息的不可見性,使圖像意義不只代表某一涵義,也讓觀者在解讀畫面的同時有更開放的解釋或想像。
在繪畫語彙上時常出現衰敗的物件與消逝的空間,或是轉趨凋零的自然物隱蔽其中,美好與苦痛並存的一段段關係,形成精緻美化卻衰頹迷離的畫面。這些令人瞭亂費解的複雜意志,或看似不可治癒的悲傷,在繪畫創作上成了心理機制的某種解套。

垮塌的靈魂
「現代社會唯一存留下來的強烈色調,是罪惡。」
奧地利心理與精神分析學家西格蒙德・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 1856-1939)在精神分析學中指出:「主體形塑與成長背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尤其在生命經驗裡所遭遇的創傷,容易在往後對個人形成壓抑的無意識。」 透過創作欲求與敘事,將無法在日常生活呈現且被壓抑的幻想顯現出來,這個幻想的表象可能如烏托邦美好,亦可能反向呈現崩壞失序的景象。藉由過往經驗的積累與重組,在畫面上偏執地反覆描繪細部,顯現精神上緊繃的隱匿情緒,同時將這些殘缺的斷片構築得以體現的擬物。

他者的存在
「一種可以稱之為鮮血的凝重或生命滯澀之類的真實感。」
獨角仙的幼蟲柔軟蜷曲在濕潤的土壤裡,經過三齡成長期逐漸膨脹身體脫皮化為蛹,最後變態成擁有堅硬外殼並具觭角的成蟲。從軟嫩至堅硬是其外觀在成長過程中經歷的巨大轉變,我將其各階段的變化借代為個人經驗與生活狀態,作為一種自我療癒的蛻變,象徵期許自我逐漸茁壯的過程;另一方面,對蟲類形體恐懼卻偏執的層層描繪細部,像是急欲正視卻又害怕觸碰親密情感關係的矛盾心理,而甲蟲的出現也讓觀者在觀看畫面的同時產生一種詭譎的不適感。
作品也時常出現植物,我試圖捕捉它們生命在最炫麗的週期裡脫離土壤的初始狀態,盛開的花瓣流失水分逐漸萎縮,翠綠的葉轉而泛黃,肥沃果實像氣球洩了氣,它們看起來不艷麗不光彩,失了根轉趨凋零邁向死亡。植物在作品中借代為「生命」與「生存」兩者相互影響之下的產物,而花就是具有時間性的慾望象徵。將它們盛開轉瞬凋零之時凝結在平面繪畫上,藉以述說某些親密關係中的脆弱與不安全感,這些關係可能是害怕失去的親情、難以割捨的友情或是刻骨銘心的愛情⋯⋯,不特別在作品中指涉單一情感脈絡,留給觀者自行連結其生命經驗投射或想像。

生命的晦澀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夠使人們閉上眼睛,失去自我感覺,沉入數小時的時間空洞之中,然後醒過來,找回與從前相同的自我,重新鏈接起自己的生命之繩。」
在這個影像氾濫的年代,先於繪畫的影像時常提供創作者在平面上一些線索,這些線索通常反映了創作者的企圖:回溯過往、反映現在、渴求未來。創作者內化這些不計其數的影像後,以自身意識、技巧與情感統合它們,將線索隱含在繪畫場景或物件中。畫面中某些不合常理的景象,或是拼貼併置的物件,使作品圖像與真實生活場景產生區隔,它們各自包含片段故事或經驗,使作品與作品之間產生曖昧關係,既相關又可獨立存在,像是一幕一幕獨幕劇,敘述潛意識指涉的片段故事,組構個人欲傳達的那些無法一言以蔽之的情緒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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