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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16 - Substance, Delicate, Something in Between|位於某個遠方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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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某個遠方的田野 | 張施烈個展
Substance, Delicate, Something in Between | ChangSze-lit Sold Exhibition

撰文:張施烈

「我認識張施烈的作品比認識他本人還要早,那是畫在學院課室牆上,類似塗鴉的創作 – 幾個黑色英文字母 ‘RESPECT’,随意的寫在灰白粗糙的混凝土牆和柱子上,當中畫了個窄長的黑洞和裡面隱約見到的一尾鯨魚。這是一個對生命尊重為主題的即興創作,一個同理心的世界觀。類似的創作主題,亦反覆出現在他以後的作品中。從《06.2012,北京》六月飛雪的隱喻,《白盒子》的原子彈爆炸測試到最近完成的《垂憐》中的聖母垂憐,當中有嚴肅的歷史事件到為人忽視的領域,施烈透過一些新聞照片或網絡上的攝影,捕捉了那種或沉重或不安的感覺,轉化為繪畫作品,這可看作是自身的觀照與世界的關係。施烈的畫作,筆法細膩,層次豐富,觀賞其作品,不單是純粹欣賞畫面,而是整個氛圍帶出的感動,其畫中光和影的明暗對比,及畫面細膩的層次息息相關 。」— 指導教授盧文謙

寂靜與張力 | Silence and Tension
無論是鉛筆素描或油畫,施烈的作品都呈現出一種靜寂的狀態,當然這跟創作題材源自照片的時間靜止有關,但這一種靜有別於寧靜或安靜,反之,那是一種有張力的靜默,這個靜是無聲抗議,是無語問蒼天;如《紀念碑》中被依斯蘭國摧毁的古城的寂寥荒涼,甚至乎《白盒子》的原爆死寂,也可以是《被觀看者 No.4》裡小女孩面對鏡頭的疆硬造形。畫面的張力來自光和影的處理,雖然是尋常的一張相片,施烈把一些他覺得不重要的細節抽走,而集中處理光和影的部份,突顯了不安的情緒,而畫面的張力亦擴大了。對於光、影的處理,及如何帶出一種靜態的張力,於黑、白和明、暗作出了多種物料和技法的嘗試,希望能準確地把這感覺體現。

光與影,白和黑的感知 | Perception of light & dark, white & black
光與影是張施烈創作構思最初的靈感來源,記得他有一張鉛筆素描是畫陽光灑在枕邊的閃爍光影,他被這奇妙的明暗變化吸引,而非圖像中午睡的兄長。自此,他用了多種描畫方法去重現這明暗的微妙變化及體會當中呈現的情緒,比如說如何運用筆觸來表達物像的重量、虛實。他開始時對筆痕的控制很執著,當中看不到隨意的線條,只有鉛筆筆芯留在紙上輕輕磨擦的糢糊軌跡,有點像從前黑白電視訊息微弱時的畫面,他有意識地追求一種絕對的狀態,一種靜態的浮動與不安。他深信透過這專注慢長的描畫過程,來探索當中的不安和張力。第一張鉛筆素描大小只有約十二乘八公分,他用了上四十個小時完成了這小幅素描,後來技術基本掌握了,他把當中他覺得不重耍的細節拿走,明暗部份視覺效果增強了,光和影的氛圍就更明顯了。之後他嘗試把這光影模糊的印象轉移到油畫裹,這光、影就是油畫中白色和黑色的部份,那是塗上一遍遍薄薄的色層,當光強到一個情況,影沒了,細微的地方都沒有了,光像把旁邊的東西慢慢吞噬,變得很不真實。他會為了準確地運用白色來表達某種情感,做了很多資料搜集去了解「白」— 白的本質,白色的象徵意義。為此他參考了日本當代設計界代表性人物 原研哉,寫過的一本名為《白》的書籍,書中原研哉提到:「白」指的不是白色,而是可以感覺到白的感受性。張施烈在尋找能夠感覺白的方式,「白」在他的畫裹不是空、虛,而是一種狀態。不知道張用了多少層罩染來覆蓋先前畫面的痕跡,同時運用了複雜交織的薄薄筆觸,讓那白色可以變得如此不穩定,像《被觀看者 No.5》裡發白的人與地上模糊晃動的光影,畫面中彌漫著怪異的氣氛。而在《白盒子》中原爆測試的爆炸埸景白盒子 no.1,那發白屋子的白,是那種高溫火焰燃燒所留存高密度的白,灼眼的白,光滑如白骨一樣的白。是一種極端恐懼下的死寂,一種死亡的張力。

他畫裹的「黑」是陰影的刻畫,是一種層層疊疊薄塗下的幽喑呈現,像那種在夜裡吃力張看下見到的景像,而那質感平滑如漆卻又奇異的厚重,襯托著向外擴張的白。極柔美的筆觸卻出現了不平静甚至是壓力的對抗,那感覺是出奇的怪異,令觀眾對內容有更深的領會。

作品題材中的「 剌點 」| The Puctum in the picture
張施烈的畫作都是從照片中尋找題材,而當中從照片中觀察到的「刺點」,亦成了他畫作中的焦點。羅蘭巴特在《明室》(Camera Lucida)一書中把照片的吸引力分為知面(Studium)及剌點(Punctum)兩個概念去理解、閱讀照片的含義。「知面」指以人文及文化角度去解讀相中意義,而「刺點」則是本來不起眼處,卻引起我們注意甚或「刺痛」的感覺。張施烈從最初的家庭照片,搜尋自身的剌痛感,到後來在一些歷史照片或新聞圖片中,尋找令他感動的光影,難忘的時刻或令人剌痛的回憶,如《紀念碑》中搖搖欲墜的幾根柱子和它們淡淡的投影,荒涼的歷史感,或許也是他心深處的沉重迥嚮。而《感光體》裹的水杯,背景是二次大戰的審訊的法庭,一個如斯重要的歷史時刻,施烈關注的就只兩杯淨水,一段慘痛的歷史,餘下的衹是無關痛癢的水杯中的反光面,背後的含義令人深思,而畫面的细膩層次,令背後的故事性更強,其傷痛也更深。

施烈對藝術創作曾有這樣的體會:繪畫是一種宗教儀式,把精神從身體裹抽出來。他對於畫面的明暗對比和畫面的質感都非常執著,在過去六年的創作過程中,從鉛筆到油畫創作,他對技巧的琢磨尤其關注,他用了一個近乎修行的態度來琢磨繪畫技巧,在緩慢的創作過程中,探索世界,了解自己。他深信繪畫態度正好反映著作者的內涵,而內在氣韻的培養遠比靈感或概念都重要。他的作品沒有強烈的顏色對比,也沒有誇張的情绪卻静靜的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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