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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1.16 - Gestures And Archives Of The Present Genealogies Of The 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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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檔案未來系譜:雙年展新語
Gestures And Archives Of The Present Genealogies Of The Future

撰文:黃琳軒

「展覽很棒,所有的作品都相當不錯,我特別喜愛這次所有錄像類的作品。」這篇不是藝評、不是解構美術館與策展體制的又一則篇章、也不是一道區辨藝術樣態與生活場景的藩籬,筆者其實很想要用這一句話直接推薦大家可以到北美館走走看展,這句話鄉愿、卻也簡短有力,但有說跟沒說一樣。給予一篇文章就能帶給你展覽的全部的期待,是不可能被實現的,即使如此,我們依舊能聊聊一場邀請國外策展人的雙年展,是如何與我們生活產生連結。

當我們在探尋未來的輪廓時,我們正在挖掘過去,一向如此。

近日看見一本剛上市的新書《責任與判斷》,集結思想家漢娜˙鄂蘭( Hannah Arendt)未出版的文章與演講稿,斗大的標語讓我眼睛為之一亮:「過往不曾消失,它甚至還沒過去。」無時無刻在變動的日常,我們需要各種的容器作為情感寄託,並在這項寄託當中反覆釐清、熟練:買一件令人心動的物品、接一個案子、種一棵植物、作一本雜誌、開一間店、建一棟樓,將情感寄宿在物品、植物、案子、雜誌、店、樓這些容器當中,令我們在瞬息萬變的處境中能根深於某一項濃烈的情愫或執著,以防被不定性的旋風吹離生命的軌道。

那麼雙年展就是個容器,裝載著一個時期、一部分地域的集體寫照、省思。我們從生活中很清楚地知道,去超越問題的前提是先了解它,而當中那些晦暗的部分就是可投向未來最為真實明白的指引。雙年展大概就是這樣一個過程吧!扳開我們的雙眼,浸入集體的真實晦暗之中,再將那股純粹與豐富撈出,譜出可依循的踏實感。

本年度的台北雙年展協同國內外八十多位藝術家的參與,並有一系列平行於展覽的行為展演、影片放映、論壇、朗讀會、座談、工作坊等等,在跨域與藝術實踐之間往返。雙年展展名「新語」一詞,不是預言的揭示,而是以等值的語彙來反映現狀。反映我們已從巴別塔的原型逐漸走向新共通語言模式的創建,意即即便多項語言並置於我們眼前,我們依舊能以本身具有的基本語感去進行感通,也可同理於跨領域、跨文化的語彙通則也逐漸地形成。我們的日常時常可見有許多跨領域、跨地域的交流機會,並非單只是相互學習,而是去熟練彼此間的互通語感,然而這是一種必然的趨勢,使語彙逐漸平等,用以勾勒集體現狀的輪廓。

「一種話語,吞噬掉其他的話語。」陳界仁作品〈殘響世界〉四頻道的錄像作品中不斷出現的一句穿透我腦門的話語,當一個社會的更迭,同時也不斷上演著那些迫害的兩方以無法互通的價值觀交疊、壓迫而後吞噬的過程。朴贊景〈公民森林〉衍生自〈冤鬼圖〉畫作、〈巨根〉詩作,以幽靈的形象比喻過往那些歷經抗爭犧牲者的靈魂與意志的形體,反觀韓國現代化的過程,透出逐漸被當世代人遺忘的精神。任興淳〈北漢山〉雙頻道錄像作品不僅影射在現實中的南北韓議題,亦呈現脫北者內心渴求與現實困境間的斷層,也在作品「北漢山」的命名上再次強調另一層面的雙重涵義:江山的意象對於南北韓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蘇育賢〈先知〉呈現了不僅在劇中主角在自認為知識份子的角色與社會認同上中產生分裂,同時在外部(劇本)的演繹理念也遭受他者認知上的斷裂而缺席,因而藉此重現五十年前未被真正演繹過的黃華成劇本。許家維〈神靈的書寫〉以雙頻道錄像裝置呈現藝術家與神明、當代藝術與民間信仰,以及數位世界與神性世界的對話過程。

其實我們沒有太多的選擇,因所有的選擇都值得深入。時常有一種藝術創作與日常之間有些隔絕的孤獨感,幸虧策展人與藝術家們在那看似冷淡的外型下,運用嫻熟的新語,遊走於各種文化典範,在集體記憶中拾獲與浮沉,既是尋根亦是在反映共通的當下,在藝術裡的低喃之後,隱藏著些許艱鉅、些許徒勞的容器裝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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