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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9.16 - Glitch

陳立穎|電子叢林|90×60cm|2015|壓克力彩、畫布
陳立穎|電子叢林|90×60cm|2015|壓克力彩、畫布

Glitch

撰文:羅硯澤

「夸父與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飲,飲於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化為鄧林。」–《山海經·海外北經》

夸父追日是你我耳熟能詳的故事,遠自於先秦時期的便載于《山海經》內的故事。夸父他一路追著太陽越過大山與大水,每 當他往前踏一步,太陽也往前跨一步,兩者的距離從不因夸父的努力而縮短,這趟追尋最終也只能保持距離的消散。這故事乍聽之下是一場自然與人類,大小抗衡最終不得其果的悲劇,然而我更願意將之解讀為:人類追尋未知領域的永恆毅力。若非此番勇氣與不肯屈撓的毅力,我們便只是安於現狀,最終什麼也沒留下。

從旁觀看陳立穎與古典繪畫之間的追尋,似乎便能嗅出誇父追日的玩味性。誠如他在早先在伊日藝術駁二空間的聯展–《遊園須知》裡提出的展覽論述:「藝術家陳立穎熱衷於閱讀古典繪畫,認為感受其中的莊嚴、神聖的召喚是一種諾大的情緒和主體,並能將我們攬至其中。但藝術家在畫布上創作時,卻極盡所能地克制自身體感之展現,取以代之則是重複地平塗所組成的模件、擁有銳利的切邊,而後模件的拼裝所形成之新個體,依然是被龐大的主體所延攬。只是這種召喚已經無法由象徵的方式尋回,而藝術家以為象徵的方式再也行不通,認為這世界太過快速,當你首次遇上一件陌生物件當下,它可能正準備轉移,再也追不上。 」

陳立穎的畫作大多是仰賴著文化符碼去進行延伸,藉由拼組符碼而構成其畫面。他的作品時而將中世紀宗教繪畫裡遠方那奇形怪狀的山,與山水畫裡頭角崢嶸的畫面並置;時而利用人物背景所呈現的風景暗喻主景人物的一切,亦或是利用畫面的的團塊分解為細碎的小團塊,利用這些團塊的的層次考驗著觀者思考的深度,然而每當觀者思考的更深入,問題便也就鑽得更深,無窮無盡,我們便就隨著立穎一同往他的旅程邁進,直至我們放棄思考,旅程也就于此終止。

他引領你我行走的方向,就有如他自己對東西方交互衝擊下所提出的思考點。現今的西式美學教育所提供的價值觀關,建構了我們的思考模式,然而我被該 如何兼顧二者,亦或是交融二者形成自我的文化底藴?這似乎是一種現代的鄉愁,我們只能踏著他者建構的階梯遙望已成他方的過往,那個孕育我們卻已離我們遠去的過往。如同立穎上一次個展《宇宙曼陀羅》論述裡提到的:「這是中國古代信仰的一部份,而近代的我們,慢慢的在全球化與殖民地化之下,漸漸的宇宙觀也變化了。藝術家陳立穎反思他自身在藝術培養的過程中。西方美學架構下的學習光影、透視等西方藝術的技巧與思考,與他自身的關係,這當中有巧妙的呼應,一個在這個世代台灣成長的藝術家,在東西方資訊文化爆炸的時間點下,藝術家開始反思,回應自己的文化區域定位。」

然而立穎並不打算給我們答案,他提供了一個資訊訊空間,我們於此努力爬梳,但我們卻也無可爬梳,這一切努力卻也如同夸父追般形成無可觸及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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