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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4.16 - Hong Kong Feast Of Art

Hong Kong Feast Of Art | 香港藝術盛宴

記憶中的描繪 Memory Drawings
撰文:陳雲
圖片 1
Shahpour Pouyan|Memory Drawings|30.4 × 23 cm|2015-2016|Mixed media on paper

藝術家Shahpour Pouyan對一種十一世紀的伊朗建築Muqarnas很有興趣,它們大多數毀於十三世紀的蒙古入侵,現今世界上僅剩下不到四件,Pouyan在工作室的牆上貼著這些建築的照片,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自拜訪它們。在2014年十月,當知道他所關注的其中一件在伊拉克的Muqarnas被ISIS組織轟炸而毀時,他開始重複描繪Muqarnas,只是不是藉由影像或是以前的筆記,而是經由記憶-一個身為伊朗藝術家的記憶印象去描繪。在今年香港的ART BARSEL展出了三十九件這樣的圖紙,被命名為“Memory Drawings, 2015-2016”,當我經過這個角落時深深被它們所吸引。

Muqarnas建築的外觀很容易被聯想成彈頭的形狀(其實這在Pouyan的立體作品中被當作他所特意突顯的特色之一),它們被陳列成由左至右、上下兩排,並橫跨了兩面垂直的牆面,像是被謹慎排列的彈匣,Pouyan細細繪製他記憶裡建築的形象,這些重複出現在三十九件圖紙中所被描繪的細節都不一樣,Pouyan所希望展示的是記憶的本身,然而每當記憶中的細節必須被再現為具體形象保存的時候,捨棄某些參雜在內的感覺便會成為一個必要的過程,這可以使得所呈現出來的事物能更準確地貼近我們想表達的樣子,而每張圖紙都選擇了各自關注的方向,如果將這件作品中的記憶文本都疊加起來,我想也不會像是真正的Muqarnas建築,它們所表現的比較像是Pouyan當下對於建築物的一種想像、一種低喃,是記憶的切片,彼此之間相互關聯,他所描繪的這些圖紙在過去的這兩年內隨著時間的進程靜靜地記錄著這種建築在世上慢慢消失、凋零的過程,當面對這樣具有時序脈絡的陳設方式時,這些薄薄圖紙便有了時間的重量。

熊暉 Hung Fai
撰文:陳文立
陳文立-熊暉
熊暉作品

2016年香港Art Basel藝術博覽會盛大展開,在這個百家爭鳴、眼花撩亂的藝術舞台內,身為一個藝術創作者總是很本能的會去尋找與自己作品相像或是相關的事物,尤其在歐美表現形式佔大多數情況下,東方媒材類的作品總是比較能吸引我自己的興趣。

在西方藝術複合媒材夾擊下,用筆、墨來創作似乎變成一件很落伍的事,「革中鋒的命,革筆的命」的理念被提出後,水墨創作者開始大量混和各種媒材,壓克力、現成物、各種轉印技法,也紛紛出籠,人人也不再只用紙當作基底材來繪畫,深怕單純只有筆墨設色作品就會跟不上時代,可惜效果好的看起來就是複媒或是西畫作品,效果差的看起來就是水墨困境所產生的畸形兒。

香港藝術家熊暉的作品乍看之下與一般水墨山水無異,筆法上是相當傳統的皴、擦、點、染,運用宣紙善於暈染、滲透特性來營造複數的畫面也不是挺特別的手法,但畫面中紅色硃砂部分是出自也身為藝術家父親所繪,墨部分才是出於熊暉之筆,我覺得有趣的是熊暉藉由對於父親筆法傳承、摹寫,來回應最根本的東方精神;西方作品強調的都是不斷去推翻之前的形式,但弔詭的是一百年前也許超現代的觀念作品,如果放到一百年後的博覽會裡,視覺或形式上似乎顯得有點乏善可陳,反觀東方繪畫裡那個我們一直認為「舊」的部分,其實蘊含了很多前人遺留下來的養分;熊暉重新演繹水墨藝術,並發展出一套獨特的技法及表現形式,作品籍着解構傳統水墨媒介的元素給予其新的意義及可能性,我認為是一個很好的表現形式,每一樣都是取自於古法,但藝術家卻賦予這些古法另一種新意。藝術表現有太多種方法和媒材了,也許回歸到最核心的創作初衷才是藝術家該有的精神。

夏禹/黃一山 XIA Yu/HUANG Yi-Shan
撰文:孫培懋
孫培懋 - 黃一山│蓝色和绿色空间 2014 油,丙烯,塑胶玻璃 31 12 x 23 58 寸 (80 x 60 厘米)
黃一山|藍色和綠色空間|80×60cm|2014|油彩、壓克力彩、壓克力

今年的香港藝術週除了有最具盛名的巴賽爾藝術博覽會之外,還有坐落在中環海邊的第二屆Art Central藝術博覽會。Art Central展區雖不算大,約是半個台北藝術博覽會的面積,但整體質地相當精采,風格也非常多樣化。
今年我因為伊日藝術而有幸參與了Central的展出,因此有更多更完整的機會與時間來觀看周遭的畫廊及作品。 相較於Art Basel的國際性,Art Central在業界的眼中似乎更為「亞洲風」,會場中有超過七成的畫廊來自亞洲,因為某些異國的特殊文化性,Art Central也同時吸引許多來自西方國家的藏家。
除此之外,相較於Art Basel,參與Central的藝術家年紀普遍年輕,因此展覽的整體氛圍較為輕鬆活潑。另外Art Central利用了本身建築結構的優勢,將位於展場旁的空地搭建成一座戶外吧檯,因此整體環境看起來既像是展覽又像是在開派對,相當年輕而有活力。
這次會展中蜂巢藝術中心所展出的夏禹和新氧藝的黃一山作品都相當令人驚艷。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夏禹的作品,他的作品讓我想到的羅拜茲的畫中的質感,而夏禹的畫中有著很個人化的顏色和很安靜與內斂的景物與形象,很輕柔但同時又很有力氣。黃一山的新作顏料層變得更厚實了,他用顏料在畫布上做出像是浮雕一般的效果,同時利用一些異媒材在畫布上拼貼出具體的形象。而空間則沿用了過去一慣的手法,在清晰簡單的色澤與空間中玩弄的某種怪異事件發生後所留下的物件。黃一山的作品充分顯現他有著一絲不苟的性格,每一塊地磚及交界線都經過精準的計算,因此簡潔俐落的空間感也成為了他個人特殊的符號之一。

大觀園巴塞爾 A Broader View of Art Basel
撰文:林宜姵
圖片 1
Ged Quinn|Bela Forgets The Scissors|200×331.5×5cm|2016|Oil on linen

亞洲藝術界最重要的藝術活動之一—Art Basel,每年在香港藝術月期間盛大舉行,參觀巴塞爾 不僅能一次大量見到世界各地藝術家作品,更能在作品中窺見藝術家對於媒材的不斷實驗與突 破,了解當代藝術當前的趨勢。
這次參觀巴塞爾花了兩天才全部看完,在這個作品千帆競發的場域裡,不僅考驗藝術家對創作 的敏銳度及穩定性,更考驗觀者在短時間內接收諸多訊息的消化能力。第一天在三樓印象最深 刻的作品之一,是 Jaume Plensa 的其中一件以深藍紫色玄武岩一體成型製成的《Anna B in Blue》,有別於其他件作品,Richard Gray Gallery 將此件單獨呈現在三面白牆、地面全黑的展 間裡,巧妙的將投射燈打在作品後方牆上,昏暗的環繞空間更顯作品的靜謐氛圍。另一件是 Claire Morgan 在 Galerie Karsten Greve 展出的《Broken》系列作品,將蒲公英種子與動物標 本懸掛在透明盒子裡,這些看似脆弱、靜止又同時呈現垂落姿態的消逝生命,顯露了生與死複 雜的不可能性,如藝術家所說:「在作品中探索動物的肉體性、死亡,以及永恆的幻覺,是我嘗 試和這些事物達成妥協的方式。」
第二天參觀一樓,第一次親眼見到平常在畫冊上看見的國外藝術家作品,如 Michaël Borremans、Marlene Dumas、Neo Rauch、Louise Bourgeois…等,還有電影《小可愛與拳擊 手》裡的篠原有司男,除了這些當代經典作品,還有一件喜歡的繪畫作品是 Ged Quinn 的《Bela Forgets the Scissors》,藝術家在 200×331.5 公分的畫布裡,將不同影像的剪輯,繪置並覆蓋 在古典繪畫作品之上,每個影像四邊留有白框並配上仿真畫出來的紙膠,戲劇化的生活片段記 錄在虛實難辨的時空,同時又將歷史與當今事件的發生纏繞在一塊,Ged Quinn 試圖透過影像 的覆蓋手法與繪畫性,向觀者訴說既有的認知已經成為過去式,往後我們必需在身處的這個世 界塑造屬於我們自己的時空。

九龍城寨公園 Kowloon Walled City Park
撰文:陳立穎

這是我第二次跟伊日去香港了,只是這次多了更多的藝術經紀和藝術 家,所以每晚除了桌遊的時光之外,聽聽藝術經紀和其他藝術家們怎麼 看待同一件作品,個別是用什麼角度切入,還有平常完全不會接觸到的 藏家心理學等等,在當代這個對待藝術的追問方式已經是:什麼有可能 是藝術?的當下,我覺得這些事件對我來說都是相當有趣的,也很有可 能性。
在此次香港行裡我也意外地發現一些同世代之間的共同語彙(伊日的藝 術經紀真的很年輕),包括看起來冷冰冰的或者以前覺得離的甚遠的創作 者前輩們真實的一面(意外的好笑),這些語彙直指某些已經內化在我們 體內的視覺經驗,還有我們對這些視覺經驗背後所指涉的世界觀和它所 形成的原由,甚者產生更進一步的追尋等等。
頭幾天香港都在下著小雨,放晴的那天我一個人搭了公車去九龍城寨 公園,在那邊貪圖了整個下午的陽光,九龍城寨公園 1995 年竣工,也 就是說當我第一次踏入香港的時候,城寨早已經 清除,現在是個中式庭園,除了現場少數的古蹟 以外,幾乎看不到什麼城寨的痕跡了。但城寨的 外貌和意象不只數次的在電影裡露臉,無論是出 現在反烏托邦的科幻電影裡或者是作為近未來的 都市外貌,以香港的都市景象和九龍城寨這個巨 大的有機建築體為原點,觸發了一系列包括我最 愛的攻殼機動隊在內的各種創作,這些創作又引 起了更多的討論,城寨最有趣的一點是在其被拆 除之前的建築生命裡,外觀一直都在改變,應映 著使用者的需求。建築物的命運不在繪圖板上被 斷然決定,這對我來說有點力圖對抗大敘述的味 道,更多的是循環,游移,富有彈性和模糊的空 間,如今城寨的實體已不復存在了,但城寨的精 神仍然在廣大的文學,電影,攝影等各式創作, 甚至是藝術世界裡蓬勃的發展著,誰會認為最近 當紅廢墟美學跟這個扯不上關係呢?
香港的都市美學對我來說是相當吸引我的,也的 確向全世界輸出了某種充滿活力的亞洲都市意 象,這種有機很常時候是對過分的秩序進行的一 種反動,看看那些突出在路邊,竹竿搭成的,相 當於台灣建築用的鷹架。這幾天在這裡走著。偶 爾會有一瞬間分不清楚是在影像裡還是在現實裡。

香港島上的富德樓 Fu De Lou
撰文:王冠蓁
王冠蓁 - 富德樓 2

這是我第一次到香港,在這之前我對香港的印象有部份是由王家衛的電影、維多利亞港的照片還有佔中學生運動所拼貼建構的,感受起來是一個又絢爛又掙扎的城市。今年的三月底,伊日藝術在香港舉行Art Basel、Art Central還有許多衛星展覽的時候,帶著我們來一趟體驗與充電的遊。

除了聚集了各國畫廊與各類作品匯集的博覽會,我們也去探探香港藝文空間,在上環聚結文創商店和展覽空間的元創方、幾乎整棟整室都是畫廊的畢打街12號、白立方空間和貝浩登、K11、M+的大展希克藏品等等。
其中隱身在灣仔大樓緊挨的一棟14層高的典型洋樓「富德樓」,外觀和一般大樓幾無差別,不過仔細看能看到窗戶上掛著的彩虹旗、實現會社幾個大字和貼在內側的海報。進到大樓,電梯間有展訊架,各樓層不同工作室名稱與圖樣,電梯裡各種圖畫、標語貼紙,已經可以嗅到一些創作聚落的氛圍。因為香港巴塞爾博覽會,富德樓也舉辦為期三天的工作室開放,簡單介紹,它是由「藝鵠」透過半資助的方式,將大樓裡的18個單位從住商轉為藝術文化用途,以低於市值逾半的租金供藝文工作者承租使用,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島上,這十餘坪的空間,搭載的是非常踏實而理想的事物。
我們搭乘電梯到最高樓層,清爽的粉綠牆面還有充足的陽光從大面的窗戶撒入,它是一間獨立書店和健康廚房結合的空間,也是這整棟工作室的管理員。書店裡有許多藝術相關的書籍、明信片,也有部份是香港藝術家個人出版的畫冊寄賣。我們順著樓梯往下層的工作室探訪,幾乎每間都是不同形式的創作,創作者們也都很主動熱情的對我們說明,對我而言他們是積極的,除了純藝術創作,文化保存工作者、小劇場、手作、動畫或出版等等,都是在這棟大樓裡發酵發動的事。而這種很好的多元的聚集,同樣也是這次香港帶給我的總體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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