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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15 - A Room With a view|窗外有藍天

2015.5.23 – 2015.6.21 伊日藝術駁二空間 YIRI ARTS Pier-2 Space

窗外有藍天 A Room with a View

撰文/顏華志

穹蒼之下,幻想與現實的交疊之處、過往與嚮往的交織軌跡,探尋於流竄在虛實之間的光和影,形塑出待讀取的追尋與試煉。

由大自然書寫 / A story is written by nature.
風景繪畫的歷史並非單一軸線的進程,近代「風景畫」成為被獨立探討的題材之前,遠在古文明遺跡中即已發現,人類將自然景觀與理想中的生活景象繪製為成套圖像,作為心靈世界富足永存的象徵。中世紀之前,畫中的景色並非畫面的要角,僅為表示畫中人物所在的地點與環境。文藝復興時期,風景亦尚未成為畫中的焦點,而是在歷史畫、故事畫中扮演提點寓意的角色。英國浪漫主義畫家透納(Turner)與康斯塔伯(Constable)等人以風景畫演繹大自然的森羅萬象;法國巴比松畫派透過戶外寫生,展現風景畫獨特且多變的面向。印象派發展之際,有別於銳意客觀的描繪,梵谷(Vincent van Gogh)和塞尚(Cézanne)等後印象派畫家揉合個人情感,將風景畫推向前所未有的藝術賞析高度。將時序快速推進,當代藝術家以實踐中的風格聯繫與時俱進的創作語彙,自然景觀的本質內涵更是在人文精神的命題之下幾經轉譯。然而風景與藝術創作之間關係的演變,正是人類觀看與理解大自然的紀錄,甚或可以稱之為一部浩蕩非凡的心靈創造史,一再重新開啟人們與大自然密不可分的依存關係和無窮可能性。
《窗外有藍天》展覽名稱靈感源於英國作家Edward Arnold於1908年發表的小說作品,這部在1985年被改編為電影的經典文本,故事內容以英格蘭和義大利兩地為場景。女主角Lucy生活於當時相對保守抑鬱的英格蘭,在旅行義大利期間和男主角George發生真摯而激情的愛戀,此一際遇不僅開啟Lucy對於自然情慾的探索,也劇烈地撼動她既有的世界觀。寫意的愛情劇本揭示保守的社會氛圍之下,個人對於抉擇的勇氣和嚮往自由的理應當然。故事從一間有窗景的房間開始,召喚渴望打開一扇窗的我們,期待看見自由的風景,希冀遇見全新的自己。

「我喜歡描繪光,繪製明亮明朗的畫作」
My goal is to inspire people with my paintings. / 蓮輪友子 Tomoko Hasuwa
蓮輪友子的繪畫作品以真實存在的景色為對象,將親身到訪的景觀拍攝之後再行描繪,透過繪畫創作的方式留下歷經探尋的足跡。伊比利半島上專屬於地中海型氣候的植物群像、松鼠與野兔恣意奔跳的湖光山色,這些自然恬適的風光在記憶中幻化為光彩,藉由畫筆轉化為明快通透的凝光寓境。
作品中出現的人物通常不是特別指定的對象,蓮輪友子將想要描述的故事、地點與角色混合在同一個場景之中,當眾多不明確的時刻交疊於畫布之上,一則童話因運而生。經常使用顏料中的透明色,亦擅長在覆蓋白色顏料的畫布上再行著色,寫意的筆觸線條從容掌握光影變化間細膩的視覺悸動,彷彿看見寂靜的光線竄流於畫面之中。
展覽旅程遍及日本、美國、西班牙,蓮輪友子認為繪畫是最容易跨越藩籬的溝通方式。縱使世界各地的語言與文化不盡相同,卻能透過藝術將差異變得微小,這讓熱衷創作的她感到非常幸福,期待藉由色彩與光的表現讓觀者感受到鼓舞的力量。

「它還是在那裡,只是我們陌生」
Even though we are unfamiliar with it, it is still there. / 許聖泓 SHIU Sheng-Hung
媒介和時間性一直都是許聖泓在創作中深感興趣的主題,他曾在美術館的個人展覽中將風景繪畫封藏於二維條碼內,展場只見大型QR Code壁貼,以觀念性的佈陳方式討論影像閱覽與中介角色的交互關係。連繫著藝術家對於現代生活感知的體現,也是與源遠流長的繪畫歷史、美學問題的對話。
許聖泓的創作並非只是對於自然景物的描繪,他更在意地貌景觀與個人和社會產生的內在關係。過往的歐洲自助旅行經驗給予他創作的啟發,以觀光客的視角對自己的家鄉(高雄,台灣)進行文字資料與口述故事的蒐集,深掘慣常的生活中,將被遺忘卻耐人尋味且永恆連綿的歷史脈絡。不刻意將「風格」作為詮釋影像的唯一標準,而是以併置的手法和不同的材料去感受與處理尺寸、空間、光線,這一切的組合正是他想要展現的風景面貌。
「如果可以,我想在房間掛上一張南極洲的風景畫」,在藝術家的想像中,這個未曾造訪之境具有空間遼闊、色調極簡的象徵,可以比擬為開始或是結束,包容自由想像的無盡展開。

「靈感乍現的瞬間,總是令我感受深刻」
I’m always impressed when the inspiration comes. / 陳盈均 CHEN Ying-Jun
多年前一系列視角由高空鳥瞰的作品,描繪對象是家中經營的養豬場,這裡曾是陳盈均亟欲抗拒的標的,也意外成為他潛心創作的動力,當時的他認為唯有藉由藝術創作,才能夠離開家業掌握自己的未來。俯視角度源於自身看待事物的習慣,當單一物件或事項被置放於較低的位置,彷彿就能夠以全觀而輕鬆的方式看待,也讓思考得以聚焦。
藝術家敏銳的心緒不僅適用於處理自己的生活課題,亦將對於社會觀察的感受表現於作品當中。陳盈均察覺現代人在使用各種科技界面與他人交流時,每一則敲擊與訊息都像是失去身體參與一般,僅透過意識進行經驗、完成溝通,如此輕盈而疏離的狀態也反向重新塑造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因此他透過堆疊的油彩顏料讓原本輕薄扁平的影像更添厚實,創造出如地表般隆起或刻蝕的立體質地,喚醒觀看事物的身體感。
陳盈均的創作善於回應自身對於環境的感知,然而令他著迷的場景卻多是有別於日常經驗的景色,「看一眼就可以立刻將我從日常當中拽出的那種」,率直的情感回應恰似作品中飄浮飛昇的視角般不羈而真誠。

「每個人都有能力透過一扇『窗』重構只屬於自己的風景」
Everyone has the ability to scrabble their own scenery through a “window.” / 張驊 CHANG Hua
真實經歷的事件,經過時間淘洗成為記憶中模糊的景象,而將各段模糊、不斷變化的記憶切片相互組合,全新的視野儼然成形。藝術家張驊透過系列作品將記憶重組的過程比擬為經過不同時間的堆疊和擠壓所形成的石頭結晶,所見於畫面中的景色與物件是一段一段鑲嵌的過程,展現的形態則根據不同的觀看角度而產生差異,揭示歷經粹鍊的真切紋理。
張驊藉由繪畫表現人之於記憶的感知,也對於人們面對影像的觀點變遷做出回應。他認為人們透過以往經驗利用構造與形體判斷個人的所見所聞,近來虛擬影像不僅能夠仿造現實,更可以精確地喚起觀者對事物的經驗與感受。而當這一切相互融合以至於真假難辨時,人開始對事物原來的樣貌產生想像,透過猜測與回溯記憶的過程當中,不斷地對於既有判斷事物的習慣進行調整,或許人們所見的事物將以不同的姿態再度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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