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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17 - A Outdoor Ballroom At A Disused Air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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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Outdoor Ballroom At A Disused Airport|在廢棄機場的露天大舞廳

撰文 / 吳思薇

柏林脫離了長長的冬季,季節的時序從步入春季開始,從二月份的柏林影展、四月份的劇場週(Theater Treffen)、畫廊週、八月的舞蹈節,隨著太陽停留的時間漸漸縮短,九月的柏林藝術週
Berlin Art Week,可說是戶外藝術季的尾聲,而這個藝術盛事,十幾個場地聯合開演。有屬於畫廊的博覽會、也有些藝術團體在空地或廢墟游擊展出、藝術電影的播映等等等等。夏天的柏林人彷彿搭上一台沒有終點的遊園車,看展、看人、看藝術、曬太陽,試圖捉住短暫夏日的每分每秒。

當週的活動中,有一個表演活動吸引了我的注意,在廢棄不用的Tempelhof Flughafen的機場停機棚中。原來是新任為柏林歷史悠久的劇團”VOLKS BÜHNE人民舞台”的藝術總監Chris Dercon(前倫敦泰德美術館館長)上任策劃的第一個表演活動“Fous de Dance” ,建築師Francis Kéré設計了一個臨時的表演空間啟用了。第一個週末開放整座機場參觀與舞蹈節目自由入場,Tempelhof Flughafen週末本來就是個遛小孩的親子聖地,當然也有許多年輕人去喝啤酒、看夕陽、練習溜冰、滑翔翼或是雙手放開騎腳踏車。而那個週末“All Berlin Dances at Tempelhof” 從當日的正午十二點開始,一路跳舞跳到午夜,十個小時的舞蹈活動,由曾經在北美館展演過“口腔運動”的法國編舞家Boris Charmatz波赫士.夏瑪茲為開幕編舞,有芭雷舞、嘻哈、電音、獨舞、也開放觀眾與舞者共舞,天光下的機場跑道彷彿巨大舞廳,在陽光正好的時刻將近萬名觀眾共同參與。

由於當天我不在柏林,但是受到畫面的感召,我參與了第二個由編舞家Boris Charmatz創作的「A Dancer’s Day 舞者的一天」,共計六個小時的舞蹈活動,體驗一名舞者的日常。

當天所有的觀眾打扮輕鬆,穿著運動鞋,帶上一瓶容量不小的水瓶、毛巾。三個小時的舞蹈熱身、工作坊一同與編舞家完成一個由十來個動作串連的舞作。在廠房裡鋪上野餐墊,用餐時間觀眾各自拿出lunch box,掏出蘋果、香腸、起司、火腿各自野餐,去像是學生餐廳的櫃檯領了一杯白酒,音樂響起,一個裸身的男舞者從無名處走了出來,開始獨舞,穿梭在散坐四處的野餐墊間,一邊讀白一邊即興,距離有時近的彷彿都要被他身上的汗水隨著舞動甩出而噴到,暮色漸深夜晚將至,獨舞者下台一鞠躬,觀眾回到看台上,等待入夜的重頭戲來臨”10000 Gestures” 一萬個姿勢,由25名舞者組成,一個半小時的表演中,無動作重複,所有的姿態轉瞬即逝。表演的最後25個舞者衝上觀眾台,隨機的坐入觀眾的懷中、戴起觀眾的帽子、香汗淋漓的展現身體的活力。然後一轟而散的消失於黑暗中。

儘管在新任總監在舊機場展演的盛況空前,九月底位於Mitte的VOLKS BÜHNE總部,還是被數百名的左翼抗議者佔領,新任總監的任命被認為是對於左翼歷史悠久的VOLKS BÜHNE的轉捩點,Chris Dercon雖為國際藝術界的要角,劇場經驗卻相對少,從2015年的委任計畫後,至今群眾的抗議陳情不斷,最終演變為空間佔領,佔領期間行動藝術家、音樂家、舞者、劇場、藝術電影百花齊放,掛上“Doch Kunst” “Art After All” 還是藝術的布條。在近年柏林的熱度劇烈攀升,房價也垂直起飛,這起佔領活動,也被視為左翼對於社會現狀不滿的一個破口。

佔領持續了六天後總監Dercon與兩百名警方聯合,強制將佔領者驅離,爭議沒有平息,對話沒有共識。所謂的政治歸政治、藝術歸藝術,在柏林似乎從不來這套,政治與藝術踩著同一個影子,沒有迴避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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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elhof Flughafen滕珀爾霍夫機場,戶外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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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KS BÜHNE佔領期間,掛上了「Doch Kunst」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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